第十五章玉人無恙結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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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秋霜道:“那麼老夫子說的不痛不癢的人呢?那會是誰呢?”歐—峰笑道:“姜老人家語含玄機,那就更不容易猜得著了。”正說之間,沈若華、畢秋雲、田玉燕三人練得滿臉通紅,一身香汗淋漓的走了進來,看到凌幹青、管秋霜兩人,不覺同聲噫道:“凌大哥,你們幾時回來的呢?怎麼沒有看到你們走進來呀!”管秋霜著她們高興的道:“大姐、二姐、四妹,恭喜你們都拜了老夫子為師,現在我們成了師姐妹了。”凌幹青也道:“你們得蒙姜老人家收列門牆,真是福緣不淺,可喜可賀!”沈若華一雙盈盈秋波望著他,說道:“大哥,你還沒說是什麼時候來的呢。”凌幹青含笑道:“我門已經回來了一會,你們正在練功,心不旁驚,所以沒看見我們了。”管秋霜問道:“老夫子教你們練的是什麼武功呢,怎麼我都看不懂?”沈若華道:“我也不知道,老夫子要我們到外面去練,他也沒有出來,只是要我們照著他老人家說的去做,一會伸左手,一會抬右腳,別人我不知道,我只是依樣葫蘆的做著就是了。”田玉燕道:“我也是,老夫子一直在我耳邊反覆的說道,我就反覆的練著。”畢秋雲道:“這就奇了,從一開始,老夫子就一直在我耳邊說著,沒有停過。”田玉燕道:“我耳中也沒有停過呀!”畢秋雲道:“但我們練的手法,都並不相同呀!”田玉燕道:“但他老人家只有—張口呀,怎麼在同一時候,和我們三個人說不同的話呢?”歐一峰含笑道:“這就是姜老人家咯,若是沒有這點能耐,還是姜老人家嗎?”只聽姜太公的聲音道:“好了,你們幾個女娃兒,碰在一起,話就說個沒完,還不快去做飯,為師給你們吵醒了,肚子就會餓,吃了飯,還得加緊練呢。今天雖只教了你們一招手法,至少也要練上三天,才練得,三招就得九天,為師就得在這裡為你們足足耽上九天,真是人之患,在好為人師。”四位姑娘給姜太公一說,立即口中“唷”了一聲,搶著往後面廚房而去。好在有四個人,淘米的淘米,洗菜的洗菜,升火的升火,一頓飯很快就是做好了,大家端著大盤小盤的,在堂屋一張木桌上放好,就請姜太公和歐一峰—起入座。

飯後,沈若華又沏了三盞茶,放到桌上,才行退去。

姜太公望望凌幹青,又看看四個如花似玉的記名弟子,心裡有實高興,只是笑呵呵的摸著白鬚子,心裡也在想著:這小子真是不錯,只是這四個娃兒,也沒一個差的,這筆事兒,倒真使人無法兩全!

凌幹青取出竹簡,雙手呈上,說道:“晚輩向老人家差了,竹符令請老人家收起來吧!”姜太公搖手道:“不用繳還,還是你收著,你要代我去找幾個人,這牌牌還有用,再說三個月之後的重陽之會,你還要代表老朽前去,就由你收著好了。”凌幹青道:“老人家要晚輩去找誰呢?”姜太公揮揮手道:“還早,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說不遲,此刻老朽要教她們去練功了。”一面吩咐道:“三個女娃兒,你們該出去了。”沈若華、畢秋雲、田玉燕三人慌忙答應一聲,搶著朝門外飛奔出去。

姜太公朝管秋霜道:“再有三個月,你也要展一手給那些黑道魔頭開開眼景,再不勤加練習,沒的把我姜老頭的臉都丟了。”管秋霜道:“所以咯,老夫子,你老人家還得再教我一招,才不會給你老人家出醜呢!”

“好哇,小丫頭,原來你想乘機勒索!”姜太公一手拂髯,微微搖著頭道:“好、好,那你就快出去,和她們一起練吧!”管秋霜欣然往外行去,姜太公打了一個呵欠,起身道:“歐老弟、凌老弟,你們坐吧,老朽要去躺一回呢!”歐一峰忙道:“老人家只管請。”姜太公一手摸著花白長髯,呵呵一笑道:“宰予晝寢,就成了朽木,孔老夫子卻是去夢見周公,至於老朽呢?那就算是夢中授藝吧!”凌幹青心中暗道:這位老人家大概是假晝寢之名,到房中去施展‘傳音之術’,教沈若華等四人武功去的了。

姜太公走後,歐一峰朝凌幹青道:“凌老弟,你昨晚一晚末睡,也去休息一回吧,左首後廂房有一個鋪,你就是不睡,去坐息一回也好。”凌幹青確實有些睏乏,點點頭,就往後廂走去,在上盤膝坐下,運起功來。

他幾乎已有兩個晚上沒有睡覺,這一調息運功,很快就進入忘我之境。等到醒來,天已快黑了,四位姑娘正在後面廚房裡一齊動手,做晚飯了。

凌幹青走出堂屋,桌上已經點上了燈盞,卻不見歐一峰的影子。

一會工夫,四位姑娘端著飯菜走出,在桌上擺好。

凌幹青朝沈若華問道:“歐前輩呢?”沈若華道:“不知道,我們練完功,回進來的時候,爹還坐在這裡。”田玉燕卻往左廂跑去,口中叫道:“老夫子,吃晚飯啦!”奔入左廂,目光一轉,房中那有姜太公的人影?口中不覺“噫”了一聲道:“老夫子不在房裡,會到那裡去了呢?”回出左廂,一面說道:“老夫子沒在房裡呢!”凌幹青心中一動,暗道:姜老夫子也不在房裡,那一定是和歐老人家一起出去的了。

沈若華道:“爹和老夫子都不在,他們會到那裡去了呢?”管秋霜道:“那一定是老夫子約歐前輩一同去的了。老夫子是一個喜歡動的人,屋子裡是耽不住的,從前在寒家教我書的時候,就是時常出去,不在書房裡,有一次給我抓到了,他才收我做記名弟子的。”田玉燕道:“給你抓到了什麼呢?”管秋霜道:“有幾次我去找老夫子,他都不在,我問莊丁們,他們又異口同聲的說老夫子沒有出去,等我再回到書房裡去,老夫子又明明在房裡了。我心中覺得奇怪,有一次,去找老夫子,他老人家又不在,我就偷偷的爬上書房窗前的一棵大樹上等著,果然過沒多久,我只霎了一下眼睛,老夫子已經在屋裡了,我本沒有看到老夫子從那裡進去的。”凌幹青笑道:“以姜老人家的武功,就是現在,也不會讓你看清楚的了。”

“你別嘴,聽我說下去呢!”管秋霜接著道:“我正覺得奇怪,老夫子忽然抬眼朝我望來,含笑招招手道:‘你還不下來,別摔下來了。’他這一招手,我只覺一個人突然朝屋中飛了進去,穿窗而入,落到他面前,這下真把我赫得幾乎昏了過去,等定過神來,就跟他纏著要學招招手就可以把人招過去的本領。老夫子摸著我的頭,含笑道:‘你女娃兒,資質不錯,但老夫這一手,你至少也要痛下功夫,十年之後,才練得成,老夫收你做個記名弟子,教你一些入門功夫,你要用心練才行。’就這樣,我就跟老夫子練功了。”田玉燕眨眨眼睛,問道:“三姐,方才我看你一個下午一直在練著向空招手,是不是那記招手的功夫?”管秋霜喜孜孜的點點頭道:“是的,老夫子說,以我現在的功力,本來還不能練‘擒龍手’,但因三個月之後,我們都要去上一手,所以老夫子提前傳給我了。”畢秋雲道:“老夫子和歐前輩都出去了,我們要不要等他們回來呢?飯菜都快涼了。”管秋霜道:“我看不用等了,我們只管先吃吧,這兩位老人家出去了,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回來呢!”田玉燕道:“是啊!我們就先吃吧,不然,肚子快餓痛了呢!”沈若華道:“那就快些吃吧,不用等了。”大家圍著坐下,同進晚餐。

吃過晚餐,沈若華沏了一盞茶,放到凌幹青面前,說道:“凌大哥請用茶。”凌幹青慌忙站起身道:“沈姑娘,這個如何敢當?”畢秋雲附著田玉燕耳朵低低的說了一句話,田玉燕“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但趕快用手抿住了嘴。

沈若華回頭看了田玉燕一眼,說道:“你笑什麼?”田玉燕抿抿嘴道:“我沒有笑。”口中說著“沒有笑”忍不住又在咧嘴笑了。

管秋霜問道:“二姐方才和你說了什麼話呢,有這麼好笑?”田玉燕望望沈若華,笑著道:“二姐說…”畢秋雲瞪了她一眼,說道:“你敢說出來,看我饒你才怪…”沈若華道:“四妹,二妹和你說了甚麼,你快說出來。”畢秋雲道:“四妹,你…”田玉燕笑道:“大姐,是二姐不讓我說呢!”沈若華道:“你聽二妹的,還是聽我大姐的?”管秋霜也道:“這麼好笑的話,四妹,你自然該說出來,給大家聽聽了。”凌幹青看他們爭個不休,就雙手一攏,含笑道:“你們不用爭執了,我來做個公證人,你們一共四個人,四妹、二姐叫你不許說,她只有—個人,大姐、三姐要你說,有兩個人,你自然要聽從多數,就該說出來才是。”畢秋雲粉臉微微一紅,說道:“大哥,是你要她說的,那就不管我的事了。”凌幹青點頭道:“好,四妹,你就說吧!”田玉燕望望凌大哥,嘻的笑出聲來,說道:“二姐說…”她說了三個字又笑個不停,接著道:“大姐方才端出那盅茶來…就像…就像…”沈若華臉上一紅,瞪了她一眼,說道:“像什麼了?二妹就喜歡亂嚼舌!”管秋霜催道:“四妹,你說話別笑呀,大姐端出那盅茶來,像甚麼呢?”田玉燕笑得兩頰通紅,彎著笑道:“像…像…相親…”管秋霜聽得也“噗哧”笑出聲來。

沈若華粉臉驟然羞紅,叱道:“四妹,你…”她搶了上去,伸手要去呵她。

田玉燕急忙躲了開去,笑道:“又不是我說的,這話…是二姐說的呀!”沈若華朗畢秋雲走去,說道:“二妹,你自己想相親是不是?那好,快去相呀!”一把拉著畢秋雲朝凌幹青身邊推去。

畢秋雲順勢也把沈若華朝凌幹青身邊推,口中說道:“你是大姐,自然該你先相親了。”兩位姑娘拉拉扯扯的都希望把對方推到凌幹青身上去,但這一拉一推,兩個人都立不住,身子一歪一齊朝凌幹青身上撞了上去。

凌幹青給田玉燕一說,也不俊臉發熱,本來她們姑娘家互相笑謔自己不該多嘴的了。

這時眼看兩人跌跌撞撞朝自己撞來,他如果不及時出手,兩位姑娘就會一齊跌了下去,這就雙手一伸,把兩人一齊攔住,說道:“好了,你們別開玩笑了。”他這一攔,兩個姑娘同時撞進了他的懷裡,直羞得兩人兩張粉臉漲得像大紅緞子一般,各自站住。

沈若華羞急的嗔道:“都是你…”畢秋雲道:“難道你心裡不想麼?”沈若華道:“你還要說?你才想呢!”又要朝她撲去。

畢秋雲嬌笑著雙手作勢,說道:“你敢過來!”

“你們幾個女娃兒快別吵了!”左首廂房中忽然傳出姜太公的聲音說道:“這一個鬧,把你們老夫子都吵醒了。”田玉燕咦道:“老夫子,你幾時回來的呢?”姜太公笑道:“我一直就在房裡睡覺,又沒出去,何用回來?”他不待她們說話,接下道:“凌老弟,有一件事,非你去趟不可。”凌幹青道:“老人家但請吩咐。”姜太公道:“你從這裡去,到三義河路旁去等著。”凌幹青道:“晚輩到了三義河,又要做什麼呢?”姜太公道:“那裡有一可大樟樹,你在樹底下站著就好。”凌幹青道:“晚輩只要站在樹底下,就沒事了麼?”姜太公道:“該當如何,那是你的事了。”管秋霜道:“凌大哥,我也去。”姜太公道:“你們在這裡等著就是了。”凌幹青道:“晚輩這就去。”轉身走出茅屋,一路奔行而去。

朴樹灣離三義河不過一、二十里路,自然很快就趕到了。

這時夜已濃,大路臨江,煙波浩渺。

三義河是一個小鎮集,集外大路邊,果然有一可大樟樹,覆蓋如傘,樹葉十分茂盛。

凌幹青找到這棵樹下,目光四顧,不見一個人影,這時已是初更時分,小鎮集上的人,出而作,入而息,這時候早就進入夢鄉久矣!

這時候出來活動的人,當然是夜行人了。

凌幹青不知道姜老夫子要自己這裡來等的究竟是什麼人,究竟是什麼事,但他相信姜老夫子說的話,今晚,這大樟樹下,一定會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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