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懲治芸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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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遜收回眼神,瞟了左右為難的吳桓一眼,淡然一笑:“吳大人,若是如她所言,延誤了那位表小姐的病情,我和安武,自會親自到府衙領罰。”吳桓一愣,還未開口說什麼,霽雲已經推著阿遜進了房間。
房間裡,自己在藥渣裡模糊聞到的那股花香更加濃郁了。特別是溪娘榻周圍。
“這房間裡,有氣。”阿遜忽然道。
“氣?”王芸娘嚇了一跳,“休要胡說八道!我姐姐可是從前就住在這間房間裡,一直都是好好的。”
“是啊。”其他人也附和道,“這裡雖是冷清了些,卻是表小姐自己選的,說是環境清幽,她很喜歡,住了這麼久,也從未出過事啊。”阿遜尚未答話,杏兒匆匆捧了碗藥而來,把藥碗遞給芸娘:“小姐,藥熬好了。”王芸娘接過來,作勢就要喂溪娘喝下去,卻聽阿遜厲聲道:“把那碗藥拿過來!”
“啊?”王芸娘被驚了一下,手一抖,差點兒把藥碗打翻。
安武卻已經極快的上前,伸手取了藥過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王芸娘怒極,“懷疑我在藥裡下毒?既如此,你現在就可以驗!”嘴裡說著順手拔掉頭上的銀簪,噹啷一聲摔在地上,咬牙衝著門外道,“容福,你身為府中大管家,竟是眼睜睜瞧著別人欺負到府中來嗎?”其他人看向阿遜的眼神也都充滿疑慮,親妹妹會害自己姐姐,不可能吧?
惟有霽雲,神情始終是淡淡的,卻又有著一種別樣的執著,竟是無論阿遜說出什麼驚駭視聽的話來,她也決不會有半點猶豫!
阿遜輕輕捏了捏霽雲的手——無論什麼時候,無論自己做什麼,也只有雲兒,總是全身心的相信自己。
接過藥,深了一口氣,果然再次嗅出裡面的花香來,轉手遞給李昉:“拿好。”然後命人請容福進來,吩咐道:“現在,找幾個信得過的強壯僕婦,把表小姐抬到另外房間沐浴更衣,然後我再開一劑藥來,最多半個時辰,表小姐就可以醒過來。”
“當真?”容福大喜。溪娘平時便處事公允,更兼能力頗強,因而很得人心,反觀另一位表小姐,不過掌管府中一,便鬧得雞飛狗跳,混亂不堪!
“不行——”王芸娘臉慘白,神情悲憤,“我姐姐已經這般模樣了,你們竟還是要折騰於她,真以為表哥不在,你們這起子黑心賊就可以在府中為所
為了嗎?”
“黑心的是你。”吳桓在外面,房間內的下人也趕了出去,惟有阿遜和霽雲及容福王芸娘主僕在,阿遜便也不再避諱,一字一字道,“我方才說有氣,並非這房間裡鬧鬼,卻是有人,比厲鬼還要可怕!”
“你言下之意,姐姐這個樣子,是我下毒謀害了?”王芸娘冷笑一聲,“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可這是我容府,在我這容府中,想要胡作非為,你休想!”容福也是面有難:“公子,兩位表小姐卻是親叔伯姐妹,公子是否誤會什麼了?剛才我也試了那藥,委實無毒。”
“自然無毒。”阿遜瞟了眼明顯鬆了口氣的王芸娘,聲音諷刺,“表小姐現在的症狀也不是因毒而起,而是,花香使然,表小姐,我的話,可對?”正自得意的王芸娘嚇得猛一哆嗦,不敢置信的瞧著阿遜,腦袋裡嗡的一下,腦海裡只有一句話——完了,竟然這麼快就被瞧破!
畢竟沒經過多少風,王芸娘身子一軟,就癱在了地上…
不到半個時辰,被挪到另一個房間的溪娘終於醒轉,卻是默默淚良久,終於艱難地撐起身子,黯然向阿遜道謝。
看著人雖然醒來,卻明顯受打擊極大的王溪娘,霽雲也不由很是同情——這種被親人背叛的痛徹心肺的滋味兒,上一世,自己也是嘗過的…
“不用謝我,我不是為了你。”阿遜的話太過直截了當,饒是自以為見多識廣的王溪娘,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小女明白。”王溪娘苦笑一聲,“只是,公子畢竟沒有把我妹子給官府,我也好,姑母也好,都是
不盡。”若真是王芸娘被官府帶走,以弒殺親姐的罪名治罪,那非但孃家再無名譽可言——試想,教導出那般狼心狗肺女子的家族,以後還有哪家再敢求娶?
還會對容府的名譽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倒是先把芸娘囚在府裡,然後再悄悄送回去,才是老成持家之道。
“我方才已經說過,不是為了你。”阿遜已然不耐煩。自己才懶得為不相干的人心謀劃,只是既然事關霽雲,自然例外——這世上值得自己用心謀劃的,也就雲兒一個罷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壁,饒是沉靜如溪娘,也有些掛不住,卻還是再次展顏一笑:“那溪娘多謝兩位公子大恩。”說著,衝著阿遜和霽雲鄭重的福了一福。
霽雲一愣,這女子,好生聰慧!
當下點了點頭,便要和阿遜一塊兒離開。哪知剛轉過身去,溪孃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小公子得閒了,可要多來陪陪老夫人。”霽雲腳步頓了一下,便是阿遜,也有些驚異——容福會懷疑,還情有可原,這表小姐的語氣,怎麼好像甚是篤定?
難道她真的知道了什麼?
眾人離開不久,一個蒼老的身影悄悄潛入溪娘原先住著的,現在則是囚了王芸孃的房間。
“你說什麼?”王芸娘驚呼一聲,卻又旋即沒了聲音,半晌那蒼老人影再次離開,王芸娘則是傻子般喃喃自語,“那明明就是個小廝嗎,怎麼可能會是容府小主子?騙我的,一定是騙我的!”
“妹妹,她說的,是真的。”隔壁房間裡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然後又是一陣嘔吐聲。
“哥?”王芸娘愣了一下,忙去拍打牆壁,神情惶急,“哥,快救我出來,我們回家,我們現在就回家——”隔壁的嘔吐聲終於停住,王子堯的聲音更加虛弱:“妹子,人家是天上的雲,咱就是,咱就是,地上的爛泥巴。咱們得罪了容府少主,哥哥瞧著,就是姑母清醒過來,只要那少主不發話,怕也救不了咱們——”打擊太大了,王芸娘再也支持不住,終於兩眼一閉,昏了過去,嘴裡喃喃著:“這房間,果然,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