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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少天捧著一個大包袱走出來扔在桌子上。

“我又不能拿走,都留在這裡吧,不過我估計我們也沒什麼機會再見面,你若有用,就留著,沒用,就給小二吧。”喻文州點點頭,沒說話。

“那我走了。”黃少天站在小院裡,和來的那一天一樣,長劍在鞘,整個人卻鋒利如刃,他衝喻文州招招手,“你也不來送送我?我們好歹也一口鍋裡吃飯吃了一個月!該不是恨我沒給你錢吧?這麼小氣?”喻文州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站在門口,卻不肯踏進院子。

“你說的,萍水相逢,何必深?”喻文州勾起個微笑,“路上小心,天大地大,有緣再見。”黃少天點點頭,卻沒動。他轉回身看了看院子裡那棵正在盛放繁花的蠟梅樹,一臉探究地問:“我從北方來,向來不識草木,這是梅花?”

“是蠟梅。”喻文州輕聲說,“不過快謝了。你看,這幾天風一吹就飄花瓣下來,一暖,就沒有了。”

“那吃的梅子是它結的不?”黃少天伸手輕輕一掠,長劍出鞘,風一揮,剎那間碎花漫天飛舞,飄飄搖搖落了一地,一道劍痕刻在樹幹中央,深而狹,“我喜歡吃梅子,它結果嗎?”

“不結。”喻文州搖搖頭,“你好端端的作踐我的花幹什麼?”

“好看不?”黃少天抬眼笑,的陽光肆無忌憚的閃耀著明亮的光芒,和冰雨的劍光互,明亮的刺眼,“好多花瓣,是不是很好看?”喻文州不出聲,黃少天拿著冰雨長劍繼續在樹上劃,劃了半晌才抬頭,“喻文州,我走啦。我後悔了,什麼萍水相逢何必深,我說著玩的。你救了我一命,又對我好,我記著你呢,他有事,我定會幫你。”院子裡落了一地的梅花,這些本就快因冰消雪融而逝去的花朵,飄飄灑灑,上演了一場最盛大的告別,空枝微顫,卻也無法阻撓。喻文州站在門口目送黃少天的背影閃出了視線,留下一聲嘆息。

蠟梅樹樹幹劃了長長的一道,下面歪歪扭扭的刻了個“黃”字,喻文州傾下身子,反覆摩挲著這個字,似是受到了一筆一劃的力道。

四月,暖花開。

整個姑蘇城,喻文州的藥鋪不是最有名的,卻是最受歡的。喻大夫出了名的好脾氣,人又溫和,又熱心,誰家有個小病小災的,抓藥歸抓藥,喻大夫大多不肯收看病的錢,尤其是老人和小孩生了病,喻大夫更是熱心腸,連抓藥還要便宜幾文錢。

小二說是在藥鋪幫忙,實際上頂多就是看鋪子。開方子、抓藥,都是喻文州一人來做。這不,小二又喊喻文州了,“喻先生,肖公子來抓藥了!”喻文州開布簾,從裡面走出來,手裡還在拿著方子看。

肖時欽一身錦袍,手裡拿著把摺扇,笑盈盈的站在門口,“文州,我有事與你說。”

“看你這喜上眉梢的,有什麼喜事嗎?”喻文州放下方子,囑咐小二按照這個方子給鎮子東頭的劉大爺留好藥,這才走過去問肖時欽怎麼開心成這樣。

“文州,”肖時欽拿起摺扇起簾子,和喻文州走出藥鋪,“我們茶館裡說,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包你見了開心。”

“哦?”喻文州笑了,“難得,好,走吧。”※題目詩:借問梅花何處落,出自高適《上聽吹笛》第02章斜分細雨又今古茶館——永遠是姑蘇最熱鬧的地方,來來往往的人說著南北匯的方言,在這裡談論著一切可以談論的見聞,胡編亂造也好,真知灼見也好,只要能講,就有人捧著茶杯聽。店小二肩膀上搭著巾,忙裡忙外給各位客官端茶倒水擦桌擦椅的,禮貌熱情的好不忙乎,生怕惹了哪位客官不高興,誰知道這些其貌不揚看起來平凡的人堆裡面,有沒有哪個武功高強身懷絕技的江湖大俠之類的人存在,都怠慢不得啊。

茶館的二樓有雅座,但是數量較少,平裡大多難有空位。不過姑蘇城頭一份的肖家大公子要是點名要留個座,通常沒有也會有的。肖時欽帶喻文州避開人群,一路上到二樓的雅座。

“來了?”裡面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尾音上揚,帶著淡淡的化音,調子捲起來,像四月裡漫天飄的柳絮,即使淡淡的,卻也聽得出這聲音主人滿溢出的活力。

喻文州腳步一滯,還沒來得及想更多,雅座的雕花木門從內裡被拉開,黃少天從裡面探出頭看,恰好與喻文州四目相對。

他比一個月前,看起來氣好了許多。這是掠過喻文州腦海的第一個念頭,清晰而簡單。黃少天咧嘴笑了笑,“好久不見,喻大夫,看,有緣吧,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也沒有很久,一個月而已。喻文州心想。

“進來坐下說啊。肖公子,麻煩你了。”黃少天尾音上揚,推開門,請兩個人進來。

今古茶館的樓上樓下兩重天,樓下說著江湖見聞鬧哄哄,樓上自成一個世界,清茶一盞,軒窗半掩,滿室的幽靜暖香,說不出的高雅清閒。

“你們認識?”肖時欽落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自然認識。”黃少天低下頭喝茶,拿眼睛瞟喻文州的表情,可惜喻文州毫無反應,只自顧自地看著窗外,沒有多看他一眼。黃少天故意放下茶杯的時候用了點力,試圖用聲響引起喻文州的注意,可惜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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