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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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他閉上眼,刁月菱強忍著心中的恐懼,輕輕挪後身子,直到退得夠遠了,馬上起身往外狂奔!
若再遲個兩秒,她說不定已經被他掐死了!她邊跑邊用顫抖不已的手撫著腫痛的頸子,覺得喉嚨痛得要裂開似的。
她拚命地往村子的方向跑去,雖然身上灑滿早晨的陽光,卻仍消不去她因恐懼而縈繞全身的寒冷。
接近村於時,刁月菱遠遠便見到一些聚在一起閒聊的村民,若是平常,為了躲開眾人驚訝嫌惡的表情,她絕對會痺篇人們偷偷繞走,但今天她又累又怕,差一點沒命的恐懼讓她只想把自己藏回家中。
她顧不得眾人訝異的表情,迅速地從人群中一衝而過,跌跌撞撞地往家奔去,好不容易回到了屋內,她用力地合上木門,接著害怕地靠在門上大口氣·沒事了,不用怕了…刁月菱不住地對自己說,但一
覺頸上的腫痛,她的身子還是止不住地發抖。
一陣腳步聲逐漸靠近,刁月菱卻茫然未覺,直到一個悉的聲音傳來。
“菱菱,你去哪裡了…怎麼啦?”這聲音讓刁月菱的心裡注進一股暖,一轉頭淚水已不自覺的佔滿眼眶“阿孃!”她委屈地喊了一聲。
一身紅袍、神情威嚴的刁翠鳳一見到女兒掉淚,不著急萬分地擁住了月菱。
“快告訴阿孃,發生了什麼事?是村裡哪個傢伙欺負你了?”刁翠鳳輕拍著女兒的肩膀,語中氣怒集。
“沒有,沒人欺負我。”聽見阿孃生氣了,刁月菱飛快地搖搖頭,趕緊擦拭眼淚,努力裝出神自若的模樣。
雖然聶無方這樣對她,但她還是不忍心將他的事透出來,讓村人去傷害他;但如果讓阿孃有所懷疑,那事情就瞞不住了。
但刁翠鳳怎會看不出自己的女兒神異常呢?菱菱明明在害怕著什麼,不然身子為什麼在發顫、眼神也這麼閃爍?
“那你告訴阿孃,你為什麼要哭?還有你究竟去哪裡了?讓阿孃等你這麼久!”刁翠鳳仔細地盯著女兒,不放過她的任何表情。
“我…我去溪邊沐浴…”刁月菱結巴地說,雙眼躲開阿孃的目光。
“胡說,從小到大,你都是晚上才去溪邊,白天一向足不出戶,怎麼今天卻白天出去?”刁翠鳳怎樣也不相信女兒的話。
因為月菱從一出生,就是一個皮膚潰爛的醜娃娃,從小就人見人厭,族裡的人沒有一個不排斥她,所以她從不在白天出門。而這一切,卻都是因為被她這作孃的所牽累。
十八年前,刁翠鳳以長女的身分由她娘手中接下族長的位子,卻沒料到自己的妹妹竟然會嫉妒她;她妹妹騙她暍下含有劇毒的酒,差一點讓她全身潰爛而死,幸好在千鈞一髮之際找到了能解毒的草葯,讓她得以服葯痊癒。
然而當時懷著身孕的她,萬萬料想不到腹中的孩子因過於脆弱,解葯的功效相對不夠;等她生下月菱才發現她身上餘毒未盡時,卻怎樣也無法將她潰爛的皮膚治好。
就這樣過了十八年,菱菱始終是族人眼中避之唯恐不及的怪物,眼看早該是出嫁的年齡,但怎有人肯來接近她、甚至追求她呢?雖然刁翠鳳是獨龍族的一族之尊,但也無法改善族人討厭她女兒的事實。
也因此刁月菱自小便養成了足不出戶的習慣,她只在晚上去村外的矮林間及溪邊走走,藉以痺篇族人不善的目光,也才會在昨晚遇到重傷的聶無方。
“我…昨晚太累沒去溪邊,所以才趁天還沒亮去沐浴…”刁月菱硬著頭皮撒謊到底,但心裡卻被母親犀利的眸光瞪得發。
她太瞭解阿孃強悍的脾氣了,如果阿孃知道聶無方的存在,一定會派人去抓他回來,把他處死,而她雖是阿孃的女兒,也難逃被罰。
“現在都上三竿了,你天沒亮就出去,怎麼這麼久才回來?”刁翠鳳不相信女兒的話。
“因為…我在溪邊扭到腳,才會耽擱這麼久,還痛得掉淚…”刁月菱慌忙中只想得出這個理由。
刁翠鳳眯起了眼:方才看菱菱進屋時腳步很正常,哪有扭傷的樣子!為什麼菱菱要騙她?究竟有什麼事需要對她這作孃的隱瞞呢?
她決定暫停追問,也不拆穿女兒的謊言。
“菱菱,凡事自己要小心一點,阿孃忙著族中的事,實在沒時間多照顧你,”說著,她嘆了口氣“不過也真難為你了。”刁月菱見到母親的臉不再嚴厲,心裡偷偷地鬆了口氣,看來這一回是瞞過阿孃了。
“阿孃,我已經大了,知道怎麼照顧自己,您不用擔心我。”她強顏歡笑,心底卻忍不住掠過一絲倜悵。
她知道阿孃很愛她,不過身為族長卻有太多的不得已,必須以族人的事為優先,女兒只能放後面。這又有什麼辦法呢?誰教族中一切大小事都得阿孃來作主。
刁翠鳳不放心地看著月菱,她仍在猜女兒到底瞞了她什麼事,但她知道月菱也有倔強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