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怀不怀孕我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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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了。英明远远就看到一个纤细的人影，站在大铁门外。他踩油门加速。这次他不再当白痴，他不再顽固，自以为是。

没有她的子像地狱。就让她同情他，怜悯他好了，只要她留在他身边。

车子驶近，英明忽然明白那不是诗若。是个穿旗袍的女人。

他只认得一个穿旗袍的女人。

停住车，他由车上下来，迈步走到他母亲面前。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人杰出事了？”

“人杰很好。”芝抑着动的情绪，声音仍无法控制的微微颤抖。

“我来…看你，英明。”

“哦。”他一下子哑口无言。

“唔，要进去坐坐吗？”他客气地问。

“我当年离开就发誓再不会踏进这个门一步。”她幽幽然看铁门内的屋子一眼。

“是你父亲要我走的，英明。”北投的山风飒飒吹了他的头发。有几缕灰丝自他母亲绾在脑后的髻中吹散下来，飘在颊边。

“为什么？为了人杰的父亲？”他静静问，声音中毫无表情。

“为了我干涉他太多事情。我不喜他太多应酬，太多女人，太多次醉醺醺半夜或凌晨才回家，回来的时候身上总有不同的香水味，女人的印。有时身上也有。他认为我不够包容，不够体谅。他叫我滚，因为他有钱，他可以要任何愿意服从他，迁就他的女人。”英明皱眉。

“我没听过你们吵架。”芝笑笑。

“我不吵架的。我跟他说理。他受不了我的冷静。他说我静得像鬼，没有一点活力。娄克嘉以前就声犬马，后来我走了，他不过自由得变本加厉罢了，我不是他后来风的因素。”

“你为什么丢下我？”芝心疼地望着他。

“我没有丢下你，孩子。我带不走你，他不肯。你是娄家的儿子，你是独子。”

“你若要我，你会带我走。”他固执的语气像个倔强的孩子。

“我没办法带你走，英明。我离开时只有一两样结婚时家人给我的首饰，和一些零钱。我没有要娄克嘉一分一毫？肟庖院螅易隽艘徽笞庸こぁ:罄淳私樯埽揭桓龃笱サ鼻褰喔荆湃鲜度私艿陌职帧！？br>“我不怕吃苦。”泪珠滑下芝脸颊。

“我怕。我怕你吃苦。等我又结了婚，子安定了，我不敢回来看你。我害怕你不认得我，或不肯认我。我不知道你父亲对你…我若早知道，虽然我们的生活不这么富裕，我一定会设法争取的，把你接来和我们在一起。”英明抿紧双。

“妈一天也没有忘记过你，英明。你看，”她打开她勾在手上的提包，拿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你出生后剪下来的脐带。这是你穿的第一双小鞋，妈给你织的。还有这个小围兜。你三个多月就长牙了，口水得跟什么似的。哪，这围兜上都是你的口水印。”泪水模糊了英明的视线。

“妈天天看它们，天天想你，英明。你有成就后，报上关于你的新闻、你的照片，我统统剪下来，贴了好大一本。改天拿给你看。还有…”

“不要说了，妈。不要说了。”

“英明…”英明走上前，将娇小的母亲拥入怀里。

忽然，里面的屋子大放光明，电动铁门自己开了，人杰自影中冒出来，对他大大咧着嘴。

“英明，我找到了新工作，闯空门。”英明放开母亲，愣愣看着灯火通明的屋宅。

“这是怎么回事？”

“进去就知道啦！”英明看看母亲，她只是慈祥地微笑。他疑惑地走在前面，边回头看他母亲有没有进来。她就在他后面，人杰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