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出人意表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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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洛倫茲醫生的驗屍報告,死者歐姆,死因是窒息溺水死亡,死前曾有過烈的掙扎,他的手指甲有抓扒硬物後剝落的痕跡,因此一直保持着生前的姿態直至屍僵。

“真可怕,”海爾嘉低聲對自己説“兇手居然把他活活溺死在茅坑!”

“可是,如果是溺死就奇怪了…”z一手託在下巴上“死者有外傷嗎?”洛倫茲搖了搖頭“皮膚呈現雞皮狀,且泛紅,沒有任何創傷,毫無疑問這是溺水。”

“那麼,那些可疑的血,就不是死者所的了?”

“啊?這個…”洛倫茲第一次出了苦惱的表情“説實話那個確實有點奇怪…”

“有人棄屍後,將血抹在茅缸的木板上,然後,等其他人經過的時候,踩出一列血腳印,伺機嫁禍——可是這種伎倆未免質量太差了吧?別的不説,起碼要在死者身上留出一點創口,好證明這是他的血啊。”

“你説什麼?”海爾嘉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無比,連聲音都在發抖“你説,那個茅缸是棄屍地點?我昨天晚上,蹲的茅缸裏面,其實早就有屍體?”她後怕得似乎站都站不穩了,洛倫茲滿懷同情地望着她,猶豫着要不要過去扶一把。

z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是的,按照時間順序,很遺憾,事實就是這樣。”他話音未落,海爾嘉一個踉蹌險些要跌倒,幸好洛倫茲扶住了她的一條胳膊。

“他累了,你這個做哥哥的,先扶他回去休息吧。”醫生温柔地説道。

z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不牢費心。”説着,把海爾嘉扶走了。

她陷入了無邊的夢魘。她無數次夢見,自己蹲在茅房裏的那一刻,那時候,歐姆或許還有救,或許他伸出手臂,就在等候他的救援——而兇手,則站在門外,和門內的她比拼臂力,門板發出嘎拉嘎拉難聽之極的聲音,門上的灰塵倏倏直往下落。而這一次,木板屈服於蠻力,被強行拽開了。血魔,一個猙獰的怪物,一個棲息於此專門食少年血的妖魔,就這樣出現在她的面前。

無數次,她尖叫着驚醒。

冷汗濕透了她的衣襟,額頭,脖頸,臉頰,全都掛滿了汗珠。她被自己過於豐富的想象折磨地身心疲憊,在這一刻她多麼希望,一雙堅定有力的大手可以擁她入懷,在她的絲絲秀髮間緩緩滑落,撫她脆弱不堪的心靈。然而,她失望了。

無數次,她醒來,而z,總不在她身邊。

他去哪兒了呢?

他仍站在案發現場,那個茅房裏面。

顧不得手上的污穢,他已將整個茅房,八個茅缸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篦子篦頭般細緻梳理了不下十遍。然而,竟連一絲線索都沒有發現。

棄屍所在是進門第二個茅缸,橫跨其上的木板被人潑上了血。由於整個茅房只靠一盞微弱的壁燭照明,光線昏暗,因此不易察覺。令他困惑不解的是,兇手為何在殺人之後,還要冒着被人識破的危險,大費周章地做這種詭異的事呢?

洛倫茲醫生也一直站在他的身旁。他突然蹲下,用食指摳了一點木板上的血跡。他鏡片後的眼睛似乎為之一亮。

“發現什麼了?”鋭如z自然不會放過他這個細節。

“沒什麼,”洛倫茲將指頭湊近自己的面前“我只是在想…也許,這並不是人血,澤、粘稠度都有所不同…”

“來自動物嗎?”

“嗯,大概沒錯,”洛倫茲點頭説道“在這薔薇館附近的動物,最有可能就是豢養的山豬了。”

“山豬?”

“對呀,”醫生笑眯眯地説“就是我們每天吃的豬大餐。”

“那是詛咒!”門外突然迸出一個驚惶的聲音。年輕的男僕站在那裏,臉蒼白如同死人一般。他哆哆嗦嗦重複了一遍“血魔的詛咒!”踏過血池之人,將身受血之詛咒,成為血魔的狩獵目標,永遠逃不開,躲不掉,至死方休!那是薔薇館坊間的傳言,據説每一個留下血腳印的少年,最終都逃不了血魔噬的命運,最起碼,一直服侍在這裏的男僕是這樣深信不疑的。

“原來如此,信到無可救藥的兇手…”z的嘴角上揚成一個漂亮的弧度,這個表情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反過來説,一旦出現,那就代表着,他勝券在握,信心十足。他一把拉住洛倫茲“走,去豬圈看看!”差不多他們剛走,管家安培大人,帶着一批衞兵衝上了閣樓。他們是來捉拿殺人嫌犯,黑髮少年赫茲,也就是海爾嘉的。

“開門!開門!”門板被捶得震天響,安培見她遲遲不開,急之下令人索一腳踹開。海爾嘉剛在牀上坐起身,一時間只來得及慌張地捂住被子。

“把他帶走!”安培喝道,兩個衞兵隨即上前,老鷹捉小雞一般將她懸空提起。

“我犯了什麼罪?”她大聲疾呼着“憑什麼抓我?”她四下張望,巴望着能見到那雙穩重冷澈的黑眸。然而,她只看到了一雙雙兇狠而漠然的眼睛,在那裏,連一絲一毫最微弱的憐憫都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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