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玉趾飄香豔震江湖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谷寒香星目轉註在餘亦樂臉上,笑道:“只有我一個人孤憐憐的回來,你一點也不覺着奇怪嗎?”餘亦樂道:“夫人才華絕代,想必早有安排,用不着屬下枉自心。”谷寒香忽的收斂了臉上歡笑之容,幽幽一嘆,道:“大部分和我相之人,都是沉醉、戀於我的容,唯獨先生不然,你對我無求無慾。”餘亦樂輕嘆一聲,道:“夫人過獎了。”抱拳當,側身而退。

這一夜餘亦樂如卧針氈,席不安枕,谷寒香突然歸來,留給他一個無法索解的疑團,這疑團也給了他極大的困擾。

直到五更過後,他才有了一點睡意,朦朧中忽聽房門聲響,轉眼望去,只見鍾一豪和麥小明,一先一後,步入房中。

只聽麥小明尖尖的嗓門罵道:“什麼屠龍寨,王八烏龜寨,我總要放起一把火燒它個片瓦無存。”餘亦樂聽他罵的十分辛辣,就知道兩人沒有討到便宜回來,忙身坐起,説道:“你們回來啦。”鍾一豪道:“回來啦!夫人有消息嗎?”餘亦樂道:“你們走後不久,夫人已無恙歸來,現在還在夢中。”鍾一豪沉不語,解下中緬鐵軟刀,和衣倒在牀上。

兩人似是經過了一番劇戰,倦意甚重,麥小明隨手丟下了寶劍,倒頭而卧。

餘亦樂心中本有着甚多話,要對鍾一豪説,但見他睏倦模樣,又不忍驚擾於他,只好暫時憋在肚裏,糊糊的睡過去。

三人一陣好睡,直到申末時分,才醒了過來。大概谷寒香早已在房中相候,三人一醒,苗素蘭立時過來相請。

鍾一豪道:“昨夜你們到哪裏去了?”苗素蘭微微一笑,道:“我一直沒有離開過金龍客棧呀!”麥小明一躍下牀,尖聲叫道:“你胡説八道,我們昨夜歸來,鬼都沒有一個,男男女女全都不見了,還説沒有出去…”苗素蘭道:“你説話有點分寸好不好,什麼胡説八道?”餘亦樂怕兩人衝突起來,趕忙接口道:“夫人在哪裏?”苗素蘭道:“夫人正在房中等待諸位,大概有事情和幾位説。”鍾一豪目光一掃餘、麥二人道:“咱們去吧。”當先向外走去。

餘亦樂、麥小明、苗素蘭魚貫相隨身後,走入谷寒香房中。

只見李傑、劉震、何宗輝、文天生、萬映霞等分坐兩側,谷寒香居中而坐。

谷寒香一見幾人,立時站起,笑道:“你們睡的好啊…”餘亦樂怔了一怔,凜然忖道:“是啊,縱然是睏倦難支,也不致這等貪睡,怎的一覺睡到升三竿以上…”忖思之間,谷寒香已擺手笑道:“幾位請坐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們商量。”谷寒香輕輕嘆息一聲,目光緩緩由余亦樂、鍾一豪、麥小明的臉上掠過,道:“我們幾乎見不到三位了。”鍾一豪心頭一震,道:“夫人此言從何而起?”谷寒香低聲説道:“昨夜我們都中了別人的暗算…”鍾一豪道:“什麼人,有這樣大的膽子?”谷寒香笑道:“那人智計多端,防不勝防,雖有李傑等守在室外,仍被他闖了進來。”鍾一豪接道:“可是那屠龍寨主?”谷寒香道:“這我就不知道了…”她微微一頓後,又道:“他説今‮夜午‬之前,來看你們,有事和你們談。”餘亦樂、鍾一豪,都為之愕然一驚,不自回頭向後望望。

麥小明卻冷哼一聲,道:“他來了,先和我打一百招,能勝我,咱們再和他談!”鍾一豪忽然嘴接道:“夫人可是決定留此和那人見面嗎?”谷寒香目光一掠江北三龍和苗素蘭等,低聲道:“眼下咱們一行人中,都已中了他的藥,據他告訴我説,這藥發作的十分緩慢,未發作前,和好人無異,但到發作之時,卻是半身癱瘓,全身武功,也將隨着失去…”鍾一豪冷笑一聲,道:“哼,聽他的鬼話。”餘亦樂卻搖頭説道:“鍾兄稍安勿躁,夫人之言,並非空來風,以兄弟為例,昨宵雖然睏倦,也不致一睡升三竿,這其間只怕有點原因。”鍾一豪怔了一怔,默然不語。

谷寒香卻輕輕嘆息一聲,道:“鍾一豪,我不是故意騙你,昨夜中他們都是被倒,那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衝進了我的卧室。”江北三龍和文天生不臉上一紅,齊聲説道:“我等保護不周,致害夫人受驚。”谷寒香微微一笑,回顧了苗素蘭一眼,接道:“只有她和我沒有被倒,但那人武功高強,苗姐姐動手和他相搏一陣,就自知非敵…”餘亦樂接道:“那時我們正好追敵未歸,強敵乘虛而入…”鍾一豪卻接口説道:“那人先派人把我們引了出去,然後再施展藥,倒何兄等人,分明是早有預謀,兄弟和麥小明找上屠龍寨時,寨中人亦似早有準備,我們還未進寨,已被埋伏在外面的高手攔住,打了二個更次之久,仍是個不勝不敗,兩件事聯起一想,來人自然是屠龍寨主無疑,眼下只有一件事,倒讓我想他不通。”餘亦樂道:“什麼事?”鍾一豪道:“何兄等早得警訊,事先有備,那人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施展藥,把人倒?”飛天龍何宗輝道:“説來慚愧的很,兄弟等在鍾兄、餘兄等追蹤強敵之後,一直守在夫人卧室四周,防禦偷襲,大約有一頓飯之久,未再發現敵蹤,但此時卻忽然發現正東方一座屋面上閃起一片盈盈火光,兄弟趕往查看,只見一束似香非香之物,正在熊熊燃燒,剛想用腳踏熄,忽覺一陣香氣撲鼻,人就暈了過去。”多爪龍李傑、噴火龍劉震齊聲説道:“我們聽何兄摔倒的聲音,一齊追了過去,剛剛摸到,人已嗅到述香…”餘亦樂嘆道:“這辦法倒是甚少有人施用,也難怪三位無法預防,就是兄弟,也難想到。”文天生接道:“我和師妹分守嬸母室外,突然聽得一聲似是瓦片觸地的輕響,撿起看時,原是一個紙盒子,一股異香,從那盒中衝了出來,當時就被暈過去。”鍾一豪道:“此人這般於心機,施用藥之法,無不大出人意料之外,當真是兇狡得很,但餘兄和我,都未聞過他的香,不知何以也中了毒?”谷寒香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但他答應再和我相見時,要送解毒‮物藥‬給我。”鍾一豪似是言未盡意,口齒啓動了一陣,但卻説不出話來,似是要説之言,礙於出口。

谷寒香微微一笑,道:“他對我很有分寸。”這正是鍾一豪要問之言,谷寒香這般率直的講了出來,鍾一豪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俊臉微泛起兩朵紅暈。

餘亦樂忽然大笑道:“咱們離開天香谷時,一直擔心無法引起武林中人物的注意,看來是多餘了,這行程第一站,已有高手糾纏,後真不知有多少人要追蹤咱們,鬧成個何等局面。”谷寒香微微一笑,道:“越多越好,天下綠林道上的高手,全都找上來,那才好呢…”谷寒香玉手一揮,道:“你們都該休息一下啦,也許晚上還有事情。”餘亦樂等相繼退出。

這一天過的十分平靜,晚飯過後,麥小明輕輕一扯鍾一豪的衣袖,先行離開卧室,走到一處僻靜所在。

鍾一豪急步跟了上來,問道:“什麼事?”麥小明道:“你是不是很煩惱?”鍾一豪抬頭望着將要沉落下去的夕陽,默然不語。

麥小明道:“你不用騙我了,我知道你心裏很妒恨那個今夜要和我師嫂相會之人,師嫂言詞之間,對他偏護,你心中定然覺十分難過…”鍾一豪掃掠了麥小明一眼,仍然一語不發。

麥小明雙目眨動了一陣,説道:“我願意幫助你殺了那人。”鍾一豪道:“夫人偏護他,咱們如何下手?”麥小明道:“咱們不讓她知道也就是了,待他和師嫂見面後,告辭之時,咱們再追蹤趕殺,或是先行埋伏在什麼地方攔截於他。”麥小明道:“就此一言為定,到時候你看我眼行事。”兩人計議妥當,心中反而定了下來,各自回房運氣調息,準備晚上一場惡戰。

二更時分,麥小明首先一躍下榻,走到鍾一豪牀旁邊,低聲説道:“不早了,咱們去瞧瞧吧!”鍾一豪緩緩睜開雙目,步下木榻,探首窗外,望望天空星辰,低聲説道:“咱們索躲在屋外,暗中窺探。”麥小明微微一笑,道:“好吧!”當先向谷寒香卧室之側奔去。

這是個沒有月亮的深夜,谷寒香房中的燈火,更顯得明亮。

二人選好位置,隱起身形。

谷寒香獨自站在室內,閉目沉思。

她呆呆的站着,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

忽然間,聽到了一聲輕微咳嗽聲,起自身側。

谷寒香霍然一驚,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着長衫,留黑長髯的中年男子,站在身旁。

此人來的無聲無息,谷寒香竟然不知他何時走入室中。

她鎮定一下心神,問道:“你幾時來的?”那中年大漢微微一笑,道:“我來久啦,不忍驚醒你的沉思,我一直沒有説話。”谷寒香轉過身子,走到那放着燭火的木案旁邊,坐了下來,説道:“你答應給我的解藥帶來了嗎?”那中年大漢笑道:“自然是帶來了!”探手入懷,摸出一對玉瓶,放在案上笑道:“那白玉瓶中,放的解藥,翠玉瓶中是心調製,獨步江湖的‘魂’‮物藥‬,此藥無無味,不論何時何地,均可施用,對你在江湖的行動,幫助甚大。”谷寒香道:“這等珍貴之物,你肯拿來送人,我很。”伸手向那一對玉瓶之上抓去。

那中年大漢動作比她更快,右手一伸,已把兩隻玉瓶搶入手中,説道:“在下既然把這等珍貴‮物藥‬帶來,自然是存了相贈之心,不過…”谷寒香看他忽然不言,忍不住問道:“不過什麼?説呀。”那中年大漢一陣輕笑,道:“不過,在下生平之中,不願賜人一草一木,縱是拔一而利天下,在下也不願為,肯以這等珍貴之物相贈,豈有白白送你之理?”谷寒香微微一笑,道:“我早已準備好了。”緩緩解開白綾長衫,由瑩光肌膚的項頸間,取下一串珍珠。

這一串珍珠,顆顆都在燭光下,閃動着耀目的光輝,其中兩顆並在一起的大如龍眼,珠光閃動之間,滿室一片寶光,單是一顆,已然價值連城。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