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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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希望你沒後悔。”

“我好像不喜歡後悔。”

“那就好。”

“你不想知道為什麼嗎?”於水波説話時盯盯看着譚定魚。譚定魚沒説話,心裏沸騰了。

“因為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愛上你了。”

“可我結婚了。”

“我知道你結婚了。”她説得那麼堅定,聽得譚定魚有些害怕,好像他的婚姻本不值得一提。

譚定魚的一隻手放在桌子上,眼睛看着飯桌,卻什麼都沒看見。他好久都沒再説話,心彷彿被扔到了遙遠的地方,不在當下。他很動,但這動立刻變得虛幻,讓他無法把握什麼是確實的。

“你生氣了?”她問。

“對不起,我説話太直了。”她説。

“你希望我離開,是嗎?”她又問。

譚定魚想做出反應,但他不能。他看着於水波起身離開,他聽見門口的禮賓小姐説,謝謝光臨,歡下次再來。他又喝了半杯酒,心裏七上八下的,他想把最上面的那個覺抓住。可他接近的時候,那覺就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的覺,他眼下本不想要的覺。他接着喝酒,服務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抬頭去看電視。電視裏在放電影,他喜歡看電影的。電影裏傳出的一句話説到了他心裏:“晚去巴黎比早去天堂好。”他笑了,喝光了杯裏的酒,付了飯錢,走到門口的時候,心情豁朗,不帶半點疑惑。這心情他好多年沒有過了,這心情讓他真切地覺到了快樂。他把車留在原來的地方,一個人走到中心廣場。在他模糊的記憶中,於水波住的地方應該離那裏不遠。

他給於水波打電話時,喉嚨發緊,堵着衝動,好像剛被分派到一部真實的電影中,飾演一個去冒險的角,除了興奮還是興奮,再加一點不顧一切。

據説,有些女人到了中年以後,也很願意或者説更願意跟同齡的女人聚會,到一起喝什麼都能醉,包括茶。也許大家都醉給了心態。

女人把心態用嘴吐出來,男人們卻把它們落實到跟女人有關的行動上。有的女人因此更瞧不起男人,但沒妨礙男人喜歡女人。看起來,男人也有男人的可愛。

大丫跟丁欣羊在“無月”茶樓用去年的龍井把自己給灌醉了。兩個人越胡説越高興,大丫動地唱了起來。

“我們都是半老徐娘,沒有子彈也沒有敵人,我們都是半老徐娘,哪怕山高水又深…我們…”丁欣羊笑得不過氣,不停地打手勢讓大丫別唱了。

“笑壞了腸子,你賠啊?”她説完還是忍不住笑。

“大腸兒還是小腸兒?”

“你不能這麼缺德。”丁欣羊笑得更厲害了。

“是,我知道,缺德不好。我不缺德。你真別笑了,我看你至少有幾年沒笑了,真還別笑壞了,別説腸子,笑壞了哪兒都不好。”大丫的神態開始了丁欣羊新一輪的大笑。

“哎,我前兩天看了一個東西,”大丫決定不開玩笑了。

“有個女的寫的,説男人只是在的時候説愛我。當時把我給笑壞了,笑過之後,又覺得森人的。現在免費用身體檢閲。”

“那肯定也是個境界。”丁欣羊剎住了笑。

“可你不許把它想的太好。”

“為什麼我不許?”

“因為你最多能成為一個理論工作者。”

“是啊,實踐的難度太大。”丁欣羊彷彿因此看見了自己的損失。

“得了,這是世界上最不復雜的事情之一,無比簡單,主要你沒天賦。”

“你幫我後天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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