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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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城坐地虎抬手“啪”的一聲,抓住了另一端,早已聚滿功力的右臂猛然向前一伸,內力沿紙而過,攻向寒松齡。

滿以為對方平伸的右臂必然被壓得彎曲下去,哪知事情竟然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這一推,竟推在一座萬仞大山上一般,絲毫動彈不得。”寒松齡盯着風城坐地虎嘴角上浮出一絲冷酷而深沉的笑意,那目光,使鳳城坐地虎尷尬也使他自心底捅上了恐怖的意念。

周圍的商旅,有些見多識廣的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開始攏了上來,未見過的,仍恐懼地躲的遠遠的,以奇怪的目光望着二人。

被寒松齡解開道的漢子,這時已從地上抱起了兄長的屍體,老者走到寒松齡身側,深深一揖,道:“小老兒王呈祥,承蒙恩人搭救,大恩不敢言報,乞請恩人示告大名,以使小老兒世世代代永大恩大德。”旁邊知道的,見狀大怪,口道:“那老丈你是怎麼了,那位公子正在與人家拼鬥,你怎麼倒去打擾他了,這難道是知恩回報之道?””’老者一愣,惑地望着寒松齡,不知怎麼才好。

寒松齡揮揮手,淡淡地笑了笑道:“老丈去吧,江湖落魄之人,不言姓名也罷。適逢其會,無恩可言,老丈不必再費心思了。”寒松齡一開聲,風城坐地虎乘機一加勁力,哪知,竟如初時一般無二,疤臉上立滲出無數豆大的汗珠,眸子中也出恐怖之

周圍知道的人,有人開聲道:“這公子的內功比他深厚的太多了。”另一個高興地道:“是啊!比內功全憑一口氣,他竟可以開聲説話,這…這實在是不可思議。”另一個聲音興奮地道:“老林,我覺得他一笑比美女還人呢。”這些話都充滿了興奮與欣喜,好似在場比拼的不是寒松齡而是他們自己。

這時候,有人好像注意到老者仍在場中沒有離開,其中一個高聲道:“老兒,那公子名叫寒松齡,奇俠異士,施恩絕無圖報之心,你們父子不要再費心思了,去吧。”沒有看清話是誰説的,老者向人叢中深深地作了一揖,轉向寒松齡,虔誠地道:“願蒼天佑恩人,健如古樹,壽賽寒松,小老兒告辭了。”話落突然跪地叩了三個響頭,起身朝身側的二子擺擺手道:“走吧!”當眾人看到那皺紋密佈的老臉上縱橫的淚珠時,一個個都把的目光凝向寒松齡那張俊逸俗的冷漠俊臉,猶如他們身受了他大恩一般。

目送老者離去後,寒松齡星目透出駭人的寒芒,低沉而冷酷地道:“朋友,人生的路你已走至盡頭了,寒松齡不想再陪你了。”右臂上內勁一推,綿綿如江河倒瀉,挾着雷霆萬鈞之勢,直壓過去。

鳳城坐地虎的手臂由發抖而彎曲,疤臉從紫紅變成蒼白,眼中的恐怖光芒轉成乞求,那是對生命的乞求。

寒松齡搖搖頭,朗聲地道:“朋友,江湖是要硬闖的,寒松齡心冷如冰,尊駕何不放硬朗點。”鳳城坐地虎嘴角上慢慢滲出了鮮血,早已汗濕全身,疤臉扭曲都變了形,提足最後一絲殘力,嘴中拼出幾個字,道:“饒…我…”一開聲,人就往後傾,雖然只説了兩個字,人已向後傾倒了許多。

寒松齡俊臉上冷酷依舊,雙眉一攢,冷聲道:“朋友,去吧!”右臂倏然向前一送,接着向後一帶“啪”的一聲,畫紙斷成了兩截。

鳳城坐地虎“砰”的一聲,翻倒地上,猛然跳了起來,口鼻之中,血如注,跌跌憧撞地向門口跑了三四步,便轟的一聲,倒地身亡了,手中仍然抓着那半張畫。

寒松齡慢慢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側身跨出一步,彎伸臂去抓持刀漢子的屍體。

原先服侍他的小:二急步奔上來,恭敬地道:“公子爺,你這是要幹什麼?”寒松齡站直了身子,道:“把這屍體帶走,否則,倒給你們店家帶來了麻煩。”一個樸實老者,聞言排眾走了出來,搖着手道:“公子爺,你想錯了,你把人帶走,等會兒本地的三爺他來時找不到人,老漢這家小店的麻煩可就真的大了。倒是,唉,公子爺,你倒是得小心點,他們人多勢眾,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你只孤零零的一個人,可得處處小心着呢!”寒松齡看着那張虔誠樸實的老臉,再看看周圍那些關懷的目光,突然覺得這批身無寸技的樸實商農,心存的純直公正遠勝過江湖上許多身懷奇技,以俠土自居的人物。寒松齡真誠地笑了笑,鄭重地道:“老丈,你是個好人,寒松齡一個江湖落魄之人,雖然早已把生命置之度外,但列位關懷之情,在下將永遠不忘,寒松齡告辭。”向周圍拱拱手,大步向店外走去。

人們自動地讓開了一條路,目送這個謎樣的少年奇士走出了大門。

人才踏出店門。突見一團巨大的白影,直往寒松齡肩頭馳來,一閃落在寒松齡肩上,竟是一隻大如山雞的鸚鵡,白羽紅啄,狀至惹人喜愛。

它用雪白的頸羽輕擦着寒松齡的頸項,以清晰的字句叫道:“廟中,有人,廟中,有人。”寒松齡玉臉上透出一團寒氣,招手彈彈它身上的雪片,輕聲道:“雪兒,我知道他們會去的,因為我沒有帶那柄劍,那是件奇寶,是嗎?從今之後,我們將一無比一天忙碌了,我們走吧。”白鸚鵡抖抖身上的雪片,叫道:“小寒,別忘了爺爺叫你常笑。”這句話它似乎常説,因此,説得十分利,説完了,展翼沖天而起,剎時間消失於飛雪濛濛的灰空中。

寒松齡抬頭望着隔天飄零的白雪,茫然地笑了笑,自語似地道:“但願我真能常笑得出,但願我能不使他老人家在天之靈失望。”話落,邁開大步,穿人飛雪之中。

寒松齡走出鎮山關城郭的南門,提氣輕身,捷如急風輕雲,向半里之外白雪覆蓋的松林奔去。

半里之遙,轉眼已到,才到松林之前,突見灰影一閃,一棵巨松後面,轉出一個灰衣禿頭老者。

猛一沉氣,倏然煞住急馳的身體,輕巧曼妙,狀如落雁沉魚,優閒而自然的停了下來。

“好身法,好身法!”對面的人口喊道。

寒松齡上下打量了前面的老者一眼,只見此人年在六旬以上,天生的一顆禿頭,牛山濯濯,頰下卻長着齊的蒼髯。灰白的眉,小小的眼,一個紅而大的圓鼻頭,再配上一個大嘴,狀至可笑。由他眸子中閃着的芒,寒松齡一眼就看得出此人內功奇高。

寒松齡看他,那人也上下把寒松齡看了個仔細。未等寒松齡開口,他己搶先道:“好個可人的娃娃,就是那些鎮顧鏡自憐的大姑娘小媳婦也趕不上你呢,嘻嘻。”寒松齡冷冷地笑了笑,衝口直問道:“尊駕是為了寒某人而來的嗎?”

“娃娃,咱們還沒有聊上兩句,你就要談到主題了嗎?”寒松齡猜不透對方心意,只得冷漠地道:“大雪漫空,朋友,此地不是閒聊之處吧?”禿頭猛點了好幾下,老者笑道:“娃娃,你叫我老禿子朋友,這句話可真使我老禿子打心窩深處暖和。好吧,這個朋友,咱們是定了。娃娃,那麼咱們現在就談正題吧。”往大松樹一靠道:“娃娃,聽説你殺了鳳城坐地虎與他兩個手下。”寒松齡心頭一凜,冷笑一聲道:“尊駕好快的消息哪。”寒松齡話含敵意,秀頭老者似乎聽出來了,搖搖手笑道:“娃娃,你可別,想歪了,我老禿子人雖然長得不怎麼俊,自己可也常對鏡憐姿呢,説什麼也不會與王八烏龜同窩的,娃兒,你如果不信,不妨打聽打聽,王八窩裏有沒有個應天僧。”寒松齡聞言一怔,道:“尊駕就是名震關東的應天僧齊海生?”禿頭老者摸摸禿頂道:“我禿子雖然沒有真個出家,可自信是應天運而生的,如假包換。”寒松齡心念一轉,暗忖道:“我一下長白,第一個入耳的關外奇人就是應天憎齊海生。

聽説此人既不屬中原,也不與關外隱俠來往,他今天來找我卻是為了什麼?”應天憎齊海生望着寒松齡狐疑的俊臉,又道:“其實消息快的絕不只我禿子一個,還有些人絕不比我禿子慢。”寒松齡淡淡地道:“尊駕指的是隸屬中原的關外三星幫?”應天憎齊海生笑道:“娃娃,你又猜錯了。”寒松齡-愣道:“那尊駕指的那些人是誰?”應天憎齊海生臉上嘻笑之一收,鄭重地道:“集結關外,重整中原的那些人!”寒松齡俊臉惑地一變,道:“尊駕指的是關外逸叟趙宗源與摩天二老康氏兄弟所領導的中原俠士?”應天僧齊海生凝重地道:“寒松齡,他們如此注意你的行蹤,你一定覺得奇怪是嗎?”寒松齡心中的確覺得奇怪,但沒有開口。

應天僧齊海生繼續道:“而且,他們馬上會來找你,拉你加入他們的組織。”寒松齡半信半疑地盯着應天僧齊海生道:“拉我加入他們的組織?他們就準知寒某人有用嗎?”應天憎齊海生神秘地笑了笑道:“娃娃,這一點我禿子不能妄加論斷,還是你自己想的好。”寒松齡心中暗自打了一個結,盯着應天僧齊海生道:“尊駕似乎還有話沒説完。”應天憎答非所問地道:“娃娃,我禿子了個朋友,你猜是誰?”寒松齡笑了笑道:“尊駕這句話問得不覺得太玄了嗎?寒某人的朋友,尊駕可知道是誰嗎?”應天僧沒有理會寒松齡的問話,繼續道:“寒松齡,這個人你也認得,在六年前,在長白天池下的寒水江上!”寒松齡俊臉倏然一變,口道:“孔雀真人?”應天憎齊海生鄭重地道:“娃娃,我禿子早就猜到你是那畫中的孩子了。當然,他們也猜得到。娃娃,你可要見見那老道士?”寒松齡打量了應天僧好一陣子才道:“他在哪裏?可是與關外逸叟趙宗源在一起?”應天僧嚴肅地道:“沒有,因為那個組織中有三個極負眾望的江湖異人已先後死手敵人圍攻之下了,他們的住處,只有那組織裏的人才知道。”寒松齡一震道:“那組織裏有細?”應天僧笑笑道:“淺言深,我禿子説了你也不一定相信。不過,我禿子知道那老道士不願跟他們在一起,固此,現在他躲躲藏藏的地方只有我禿子知道。”寒松齡俊臉先是一變,突然朗笑出聲,好一陣子,才冷冷地道:“朋友,你不大瞭解孔雀真人,因此,你把話説漏了。”應天僧臉上毫無懼,笑道:“在他身上的血未被那妖女放掉之前,他的為人如何,我禿子只有耳聞而未目見。但在他失血之後,為了生存,他就不得不改變作風了。當然,這很痛苦,但卻不得不如此。”寒松齡疑信參半地望着應天僧,道:“哪個妖女?”應天僧道:“如果他肯説的話,你見了他,他會告訴你,老禿子我不便多説。”寒松齡疑心減去了些許,困為,應天僧後面的一句話,極符合孔雀真人的格。他望着齊海生道:“難道世間無藥能救他失血所造成的疾症?”應天僧看看漫天的大雪,為難地道:“娃娃,你聽過‘音夢谷’這三個字嗎?”寒松齡俊臉倏然一變道:“摩天嶺紫金巖下,白鳳藏身的音夢谷?”應天僧齊海生凝重地道:“娃娃,你既然知道音夢谷,一定也聽説過白鳳公主豔容蓋世,舉世美女無出其右者。當然,也一定聽説過有不少奇人異士已喪命谷中,死者之中,知名之士大有人在。”寒松齡簡潔而沉重地道:“藥在音夢谷中?”

“老道士不希望他的朋友為他闖地獄。”寒松齡搖搖頭,凝重地道:“寒某人並不是他的朋友!”應天僧正道:“因此,他更不希望你去。”寒松齡岔開話題道:“他現在在哪裏?”應天僧齊海生望着寒松齡道:“摩天嶺南峯松海中,寒松齡,趙宗源一羣人也是他躲避的人,齊海生希望你記住這句話。”寒松齡凝視着應天僧道:“寒松齡在他見面之前,不會告訴第二個人。朋友,也許你我會在那裏重逢呢。”應天僧笑道:“哈哈…娃娃,齊海生本人很想你這個年輕朋友。不過,不管怎麼樣,娃娃,咱們不會以兵刃相見的,老禿子的話,到此全説完了。”寒松齡仍然凝視着應天僧,豪放地笑道:“哈哈…齊朋友,寒松齡相信你的話,最起碼,在關外你我不會以兵刃相見的。以後的,只好以後再説了。目前,寒松齡得多謝你齊朋友的關照之情。”應天僧怔仲地望了寒松齡一陣,突然笑道:“娃娃,你是個多心人。”寒松齡也含笑道:“齊朋友,你只怕也是個有心人吧?”應天僧齊海生站直了身子,大笑道:“哈哈…娃娃,誰也不敢左右別人的想法是嗎?

再會了。”縱身一躍,穿人林中,行動奇快如風。

寒松齡望着應天僧消失的方位,暗忖道:“此人年在六旬以上,過去從未在中原出現,卻在近三年揚名關外,顯然並非中原一系,照此看來,此人別有源,短期間內,必然會與我合作。如果所料不錯,此人今所言,必無虛假,對趙宗源這批人,我倒得小心應付!”忖罷閃進人松林,向正南方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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