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章多情空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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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中棠也不暗忖道:“難怪這老人如此氣派…”心念一轉:“他等的若真是温黛黛,這倒是怪了。”他真想趕去瞧瞧,怎奈這邊的事也一樣令他動心。

冷一楓呆了半晌,突又咯咯笑道:“雷鞭!哼哼!雷鞭又如何?雷鞭也未見得能在常島上來去自如。”風九幽冷笑道:“莫非你能在常島上來去自如不成?”冷一楓道:“我若不能,也不説了。”風九幽仰天大笑道:“也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冷一楓道:“你若不信,在下只有告辭了。”哪知他還未站起身來,風九幽已喝道:“且慢。”冷一楓道:“慢什麼?”風九幽咯咯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你有何辦法可到常島去,也不妨説來讓大家聽聽。”冷一楓哼了一聲,道:“冷某知道各位必須去常島一行,卻又不得其門而入,是以好心好意前來要想指點各位一條明路,哪知各位卻不信,看來冷某所用之心機全是白費的了。”風九幽眼睛一瞪,拍案道:“誰不信?”伸手一指黑星天,道:“好小子!是你敢不信麼?”黑星天怔了一怔道:“我…我…信,信。”風九幽喝道:“司徒笑,可是你不信?”司徒笑含笑道:“誰也沒有在下這麼信的了。”風九幽轉過臉來,滿面都是笑容,道:“你瞧,人人都相信的,有誰不信,風某第一個宰了他。”冷一楓仰天打了個哈哈,道:“好笑!確是好笑!”風九幽道:“等冷兄笑過了再説也不遲。”他若有求於人,那人縱然百般嘲罵於他,他也行若無事,等到那人沒有用了,他一刀砍下那人的頭也不會眨眨眼睛的。

冷一楓縱然陰沉,但遇見臉皮這麼厚的武林前輩,倒也無計可施,道:“要我説出亦無不可,但卻無此容易。”風九幽笑道:“冷兄有何條件,只管説出便是。”臉孔一板,喝道:“黑星天,還不替冷大俠倒杯熱熱的酒來!”黑星天只得忍住氣倒了杯酒送上,冷一楓道:“閣下為何前踞而後恭?”黑星天道:“嗯…咳咳…”冷一楓哈哈大笑持杯在手,緩緩道:“冷某帶了個人來,只要有此人隨行,不但立可直入常島,而且還可大模大樣回來。”風九幽似是喜得心癢難搔,咯咯笑道:“妙極!妙極!這人當真是個活寶,他在哪裏?請冷兄千萬將他帶來。”話未説完,已自長身而起。

冷一楓道:“我將他藏得妥當得很,你找不着的。”風九幽乾笑着坐下,又幹笑着道:“冷兄若不帶來,誰敢去找?但…此人究竟是誰?先説來聽聽總可以吧?”冷一楓道:“大旗弟子云錚!”風九幽呆了一呆,突然持掌笑道:“妙極!妙極!”冷一楓道:“別人不知,你總該知道,有他同行,去到那常島,實比取了道張天師的護身符還要妥當。”風九幽大笑道:“不錯,此人確是道護身符,想那後縱然心狠,見了他也要投鼠忌器…不對不對,該説打狗也得看主人…”越想越覺自己話説得好,不覺越笑越是得意。

但除他之外,誰也笑不出來,人人都在心中奇怪:“為何雲錚有這麼大用處,竟能做護身符?”這奇怪之心,自以鐵中棠為最,他聽了眾人之言,雖已知道大旗門與常島必有關連,但大旗門連年亡命外,常島卻遠在海隅,兩下可説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這關係是從何來的?實是令人費解。

何況聽風九幽説話,常島主人見了雲錚便要投鼠忌器不敢傷害風九幽等人,顯見得兩下關係還極為密切。

鐵中棠這一夜裏,雖然聽得了不少昔夢想不到的秘密,但聽了之後,卻比不聽還要糊塗。

他心念紛亂,左思右想,風九幽與冷一楓又説了幾句話,他卻一個字也未曾聽入耳裏。

突聽風九幽縱聲怪笑,道:“條件都可依你,總該將雲錚帶來了吧?”鐵中棠這才知道他兩人三言兩語便已談妥。

冷一楓道:“閣下武林前輩説出的話可不能不算數。”風九幽道:“這個你只管放心,快!快!”冷一楓咯咯笑道:“要那雲錚前來,舉手之勞而已。”手掌微揚,一道慘綠的煙火穿窗而出直衝雲霄。

火光一閃而滅,眾人睜眼瞧着艙門,但直過了盞茶對分,艙門外連人影也沒有出現半個。

風九幽已大是不耐,皺眉道:“怎麼了?”冷一楓乾笑道:“快了…快了。”又過了半晌,他自己面上也現出不耐之了,站起了身子喃喃説道:“這是怎麼回事?莫非…莫非…”風九幽冷笑道:“莫非你只是在胡亂吹噓!”冷一楓也不答話,冷一楓方自變道:“不好!事必有變,待我出去瞧瞧。”縱身掠出。

風九幽冷笑道:“要溜?那可不成,風四爺今跟定你了。”如影隨形跟在冷一楓身後。

鐵中棠也不大是着急,他深知沈杏白明能幹,絕對不致誤事,此番必是情勢有變,但變好了還是變壞了,卻是難説得很,風九幽、冷一楓、司徒笑等人,一個接着一個掠上河岸。

這其間幾人輕功之高下,一眼便可判出:除了風九幽外,身法最最輕便的,便是冷一楓。

盛存孝劍法沉穩,武功雖然是紮實,但輕功卻非其長,縱身一躍,幾乎達不到岸上。

鐵中棠只等眾人俱都上得岸了,方自悄悄跟去,他自忖輕功雖還不及風九幽,卻已相差無多。

這時風中竟隱隱傳來一陣叱吒之聲,還夾雜着女子的輕喝,不但風九幽等人聽到,鐵中棠也聽得清清楚楚。

冷一楓腳步立刻加快,十餘個起落後,便已瞧見一團人影圍在方才他乘來的馬車旁。

紫袍老人雷鞭父子身形最是觸目,還有六七個蒙面的婦人幽靈般的站在那裏動也不動。

方才昏不醒的雲錚已下得車來。而看守雲錚的沈杏白,此刻竟已直跪在雲錚面前。

情勢一變,竟變到如此地步,實是大出冷一楓意料之外,風九幽顯出吃了一驚,道:“這是怎麼回事?”冷一楓道:“誰知道。”風九幽道:“你上去查探查探,我回船上等你。”冷一楓冷笑道:“你過去瞧瞧,我回船上等你。”兩人誰也不敢上前,都待轉身想溜之大吉,忽然,雷鞭老人大喝一聲,道:“既已來了,便莫要回去!”這老人不但生似背後長了眼睛,耳力之靈,更是駭人聽聞,風九幽、冷一楓對望一眼,硬着頭皮走了過去。

雲錚戟指大罵沈杏白,直將沈杏白罵得抬不起頭來只是喃喃道:“小人只是奉命而行。”雲錚怒道:“我以兄弟待你,你縱然奉命而行,也不該如此,若非這些夫人趕來,豈非便要送命在你手上!”原來沈杏白等了許久,終是忍耐不住下車瞧瞧動靜,他只道如此深夜絕不會有人發現他蹤跡。

這時温黛黛與黑衣聖女恰巧走過,温黛黛早已深知沈杏白之好狡,見他鬼鬼祟祟的模樣,便知他必有詭謀。

沈杏白見到那黑衣聖女的身影,已是嚇得軟了半截,趕忙鑽回車裏,只望黑衣聖女們已忘記了他是準。

但他做夢也未想到,温黛黛竟也變成黑衣聖女之一,方自關起車門,車門便被打開,被人一把抓了出來。

温黛黛瞧見,亦是吃了一驚,當下解開了雲錚的道,雲錚宿酒已醒,也未想到出手救他的黑衣蒙面女子會是温黛黛,下車大罵沈杏白,這時雷鞭父子已聽到動靜飛掠而來,温黛黛瞧見這紫袍老人,也嚇得不敢聲張,幾重巧合,便造成了此刻這微妙複雜的局面。

這時曙將臨,已可辨人面目。

冷一楓生怕雲錚發現自己,動也不動的站在風九幽身後,他怕的倒非雲錚,而是後座下的黑衣聖女。

司徒笑更是不敢面,躲在冷一楓身後,黑星天躲在司徒笑身後,白星武躲在黑星天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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