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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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他不是嗎?你這樣難道不會覺得痛苦?”這一下田瞪大眼,渾身上下冒出一種冰冷的
覺,她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將嚴信桾推開,以不可置信的眼神望住他。
“你…我…”嚴信桾眼尖瞄到餐館的侍者似乎要上前關心門口的騷動,明白這兒不是久留之地,他二話不說拉著田的手。
“走。”走?走去哪?
田不解,嚴信桾也未說明,只是拉著她的手快速離開餐廳門口,然後一直走一直走,走到附近一處小鮑園才停下。
田一路被拉著走,幾度踉蹌,她走得上氣不接下氣,今天一天發生的事實在太急轉直下了,她太
到疲憊,疲憊到後來只剩下茫然,抑或是不知道現在是怎樣一種狀況,而她應該要
出怎樣的表情才適當?
嚴信桾就這樣一直瞅著她呆滯的臉,最後說了一句:“哭吧。”
“…咦?”
“你不是想哭嗎?”嚴信桾毫不客氣的指出:“他那樣對待你,你不痛苦?”
“你…我不懂…”田震懾,眼下的氣氛太一觸即發,她想要藉由笑容來掩飾,可嚴信桾一點也不配合。
“別裝了,你明明想哭的不是嗎?”就在剛剛,他看到田瞠大眼,彷佛淚水就要自她圓潤而幽黑的瞳眸中滲出,他看得氣苦,不希望那個男人看見她哭泣的樣子——他不值得——在嚴信桾的理智尚未作出決斷之前,他的手掌早他一步,阻止了她的眼淚。
可他知道她不是不想哭的,該哭不哭,那樣的淚水積壓太多會使一個人由內而外漸漸腐朽的,或者狠一點,他要田狠狠地哭,他要田
哭出來,面對現實,面對那個男人一點也不在乎她的現實,然後…
把那個該死男人的一切和著淚水排出她的體外,再也影響不了她一分一毫。
他私心這樣想望。
可田不懂他這樣的想法,她想裝作沒事,但嚴信桾那樣直截了當、那樣不留餘地的指出她心中死也不肯承認的事實;她想逃避,可嚴信桾不許,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淚像是猛獸一般叫囂著想出來想出來…她眼眶一痛,剛剛嚴信桾那樣不容否認的一句話在她腦海迴盪——“你喜歡他不是嗎?”是的,她喜歡他,好喜歡他,一直都只喜歡他。
可那個人…卻絲毫不曾喜歡過自己。
完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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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scn***她和董向濡算是一般人所謂的“青梅竹馬”的關係。小時候一段時間他們曾是鄰居,天天玩在一起,董向濡和其他討人厭的男孩子不一樣,他又高又帥,從不欺負她,總是保護她不受其他小孩欺凌,待她就像是對待自己妹妹一般,好得不得了。
“喏,,這個給你,我只給你喔,你不可以告訴其他人。”這是小時候的董向濡常常說的一句話。
“這個名字有什麼不好了?你們再欺負她,我絕不原諒你們!”他拳打腳踢的趕走了一群欺負田
的男孩子。
這樣天真單純的關係是何時開始變質的呢?田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升上了國中、搬了家,大自己一歲的董向濡不喜歡她在別人面前同他說話,老是愛理不理的,很冷漠,可一旦旁邊沒有別人,他就會變回小時候那個總是照顧她、保護她的好哥哥。
她不明白董向濡這樣人前人後的差異是何因,董向濡說是田太土又太傻氣,別人若是知曉他們關係他會沒有面子。
她想,啊,原來是這個緣故啊。單純的田不希望董向濡因自己而受同儕輕視,也漸漸的養成了在人前不靠近他的習慣。
尤曼縈常常看不過去,忍不住又是一陣好罵:“你白痴啊!你當你在演『驚世媳婦』?!現在不免費這一套了啦!大家都嘛要開心甜的,沒人要看悲慘的,就你一個人食古不化,還在搞悲情那一套!”說了這樣一大串,無奈田
一點也沒有聽入耳,尤曼縈到最後也只有冷冷拋下一句:“好一個痴情種子,拜託別長出雞屎藤就好。”不諱言地,私下的董向濡非常非常溫柔。有一次她
冒,任
大哭要吃好遠好遠一家店的芋頭餅,連父母都覺得麻煩而叫她放棄,可只有董向濡一個人坐了好久好久的車,千里迢迢買了她想要的芋頭餅回來。
“喏,你不是一直說想吃?我買回來了,再不吃就要涼了。”那天那一個芋頭餅的滋味,比她的名字還要甜一百倍。
於是她相信,董向濡只是表面上改變了,骨子裡,他還是那個自小疼她、寵她的好哥哥。
“我將來要娶作新娘!”小孩子的童言童語,天下有幾人會當真?可田
就是當真了。
她一直一直等著、一直一直想著、一直一直盼著,等到董向濡的女友一個接著一個,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了,她卻還是不肯面對現實。
面對…那個人並不喜歡她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