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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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她顫聲問道。
黑夜中,一道黑的人影緩緩
近,那雙
悉得一直縈繞在她腦海中的明眸照照生輝。
“是你?”她輕呼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就是緣份吧。”他淡淡笑道。低下身,不避嫌地拉起她的手指,仔細審視“我就說琴音中不該帶著這麼重的哀傷,用受了傷的手指去撥絃.疼的是琴還是心?”安雪璃怔怔地看著對方握著自己的手,並用一方雪白的手帕蓋在她受傷的指尖上。
“你,是來找我借曲譜的嗎?”他哼了一聲,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用帕子將她的手指層層包裹起來,未了,在她的手掌處打了一個結。
“那件事情並不重要了,讓我先來問問你,到底為什麼事情傷心?上次見面,我以為你是一個開朗豁達的姑娘,什麼煩惱都不會留在你的心上。”
“人…總是不要輕信自己的信心。”她垂下頭.“家父突然去世,家中有很多事情等著去辦,但是我卻無能為力。”
“哦?”他挑起眉尾,眸中光閃過.“事情很棘手?”
“家裡在外欠下鉅款,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表哥說只能變賣了祖產才能保住堡一畏的人。”
“飛龍堡。”他緩緩念出這個名號。
“嗯。”她沒有去看他的眼,沒有意識到他話中的篤定,更不會察覺到他眼中閃爍的光芒是怎樣的詭譎多變。
“看來的確很棘手,難為你一個姑娘家要承擔這些。”他思忖了片刻,忽然問道:“我能幫你什麼嗎?”
“你?我們萍水相逢…多謝公子有這份心。”安雪璃趕緊道謝,內心暗忖飛龍堡現在如同一個看不見的無底,怎麼能拉外人也來膛這淌渾水?
他幽幽笑道:“你不必為我擔心,只是不知道你們飛龍堡到底欠下多少銀子?一萬兩?三萬兩?還是五萬兩?”這些數字得她、心疼,搖搖頭“表哥沒有和我說,不過看帳簿上的欠帳,只怕要有將近十萬兩銀子才能擺平。”
“的確是很大一筆。”他的聲音停了停“你那個表哥有沒有除了變賣祖產之外的好辦法?
而且你怎麼那樣信任他,甘、心把家裡的一切都給他去處理?他若是變賣了祖產,不會中飽私囊,侵
公款嗎?”安雪璃怔住,這些事情她從沒有想過。
“你就像是一隻被豢養得很好的小綿羊,隨便一頭豺狼就可以將你叼走了。”他摸著下巴,開著不合時宜的玩笑。
她眨了眨眼,低聲道:“多謝你的提醒,不過這並不好笑。而且,身為安逸山的女兒,我不會是一隻待宰的羔羊,周圍的人也並非都是豺狼。”
“是麼?要不要打個賭,賭你那位表哥對你家的產業不懷好意?”他閃爍的眸光終於落入她的眼睛,讓她很是不悅。
“你不瞭解我表哥,不應該對他做出這樣不公平的臆斷。”她又甩甩頭“算了,這本是我家的私事,不該和你說這麼多。”她抱起琴,起身準備離開,卻被他忽然一把抓住了手腕。他從下向上仰望著她的臉,那是一種專注的凝視。雖然現在的姿勢是她站在高處,但是她卻覺得他的目光好像在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自己,甚至是看透了她的內心一樣。
“公子請放手。”她低聲說,這樣的肌膚接觸算是輕薄了。
“我此刻的放手,也許是為了以後更久遠地握住。”他說了一句聽似高深莫測的話,隨即直一的放開了手。
安雪璃緩步走下這片平臺,這才發現那名黑衣女子站在下頭,正冷幽幽地看著她。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家主人…尊姓大名?”剛才錯過了當面問本人的機會。他不是曾經說過,在兩人重逢的時候,會告訴她他的姓名嗎?
掠影的聲音很冷淡“這個問題你還是直接去問我的主人吧。”碰了釘子,安雪璃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了,她抱緊懷中的焦尾琴,低垂蠔首,緩步走回馬車。
“趙叔.走吧,我們回去。”她輕聲開口,當馬車的車輪轉動時,她告訴自己應該將所有的脆弱和憂傷都丟了,丟在那片山野之間,但她卻丟不掉一雙明清亮的眸子,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一切,刺進了她的背脊,鑽進了她的心一里!
從農莊巡視回來.安雪璃的心情更加沉重了,正如許藍江所說,這些安家上百年的祖產因為經營不善,反而成了飛龍堡的累贅。
這麼多年,父親醉心武學和江湖事,無心農耕,農莊連年減產也沒有當回事,終於造成現在的局面。如果不聽許藍江的話,迅速將其轉手他人,只怕她後要為如何負擔偌大農莊的開銷而頭疼不已。
回到飛龍堡,她又埋首於帳簿整整一天,直到午飯時辰過了,她都沒有顧得上吃。明鏡悄悄進來.低聲說:“小姐,表少爺來了,好像又出了什麼大事呢。”
“請他進來吧。”出了大事?聽到這句話安雪璃就覺得頭疼,如今還能出什麼樣的大事,難道債主上門了嗎?
許藍江走進門時的臉,比起他告訴她父親噩耗時,看上去更加沉重。
她緊張地站起身.“怎麼了?”許藍江的手中拿著一封信函,他遲疑了半天才開口問道:“雪璃,你…有聽姑父在生前和你說過關於你的親事嗎?”安雪璃怔住,她不知道許藍江指的是什麼,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親事父親的確曾經和她談過一些,就在他出事的幾前,但是涉及到他們父女對許藍江並不算肯定的評價,她該怎樣對他說呢?
“你…知道夏憑闌這個人嗎?”許藍江再問。
“夏憑闌?”她念著這個生疏的名字,搖搖頭.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是如此詩意,如果她聽過,肯定不會忘記。
“他是如今江湖上一個很神秘的人物。”許藍江很不情願地介紹著“他是未及城的城主,而城址所在外人很難找到。據說他武藝超絕,富可敵國,但是生孤僻冷傲,不易親近,他…”
“表哥,你和我說這個人幹什麼?我要認識他嗎?”安雪璃打斷了他。許藍江將握在手中的信封慢慢遞了出來“因為這個人…現在向你提親了。”她再度怔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現在聘禮的隊伍就在堡外,你可以親自去看看。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眼前的景象,安雪璃一定以為自己是在夢中。
誰曾見過這樣的求親隊伍?浩浩蕩蕩,至少上百頭的騾馬,似乎從飛龍堡的門口一直延伸到青華縣的另一頭。
“安小姐,我家城主命我送上這些厚禮。城主說他是誠意求親,希望小姐不要在此時拒絕。”前來傳話的是一個容貌英俊的年輕人,笑咪咪地對若安雪璃躬身致意,而他的話也讓她陡然意識到了對方的意思。
難道飛龍堡的境況艱難到連外人都瞭解透徹了嗎?而這個夏憑闌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如此聲勢浩大的來向現在地位尷尬,甚至毫無價值的她求親?
她回應道:“你家城主在哪裡?我想見一見他,這樣的大事,我該和他當面會談。
那人笑道:“主人知道小姐心中必定會有困惑,不過主人說了,現在暫不宜和小姐見面。這些聘禮有白銀六萬兩,黃金兩千兩,各捆緞一千匹,以及首飾珍玩、數百件,只要小姐點點頭,這些東西便是你飛龍堡的,我家城主會在未及城中恭候小姐芳駕。”安雪璃臉
微變.一旁的許藍江脫口說道:“你們城主是什麼意思?難道想憑藉財勢強行娶人嗎?我們飛龍堡也不是隨意買賣兒女的窮苦百姓,別以為這一招對我們管用!”對方笑道:“您就是許少爺吧?飛龍堡的事情似乎該是由安家人作主,這裡還輪不到您來發號施令,要不要嫁,要看安小姐的意思。”許藍江被年輕人這麼不客氣的駁斥,大丟面子,更加震怒,他一拉安雪璃,說道:“雪璃,你不用理睬這種人,他們一定是覬覦飛龍堡的名聲,才來求婚的。”
“你們飛龍堡現在還有什麼東西值得我們城主用這麼多財富來換嗎?”那人驕傲地揚起頭,只有在看向安雪璃的時候,氣勢才收斂了一些“城主說了,他是誠意求婚,主去世之後中的道理。
無關名聲地位,其實在我們城主眼中,飛龍堡也不過是個虛名,在老堡,這個虛名只怕更是不堪一擊。安小姐是聰明人,應該可以想明白這其中道理。”安雪璃靜靜地聽他一番陳述,不由得暗中納罕。這個未及城中看來人才濟濟,只是一個來送信的年輕人就有如此犀利的口舌,不知道那個城主到底是何樣的人物?
無論如何,對方說的對,現在的飛龍堡連虛名都沒有了,從她身上也賺不到多少好處。
那麼,到底夏憑闌的求親是為了什麼?心逗一點她不明白,對方又不見她,而現在的飛龍堡確實急缺一個這樣強硬的靠山援手,頓時讓她陷入兩難。
那人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笑道:“我們城主說了,可以給小姐一夜的時間思量,不過我們城主還是希望小姐能收下這些厚禮.不要拒絕他的一番美意。”安雪璃沉了許久,緩緩將視線凝在對方的身上“不,不必一夜的時問了,煩請回復你們城主,我…願意接受他的這份美意,這門親事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