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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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姑娘頓時滿面飛紅,跺腳嬌嗔道:“老化子師叔愛尋我開心。”在船上的諸人,沒有人想到究竟老化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肖小俠知道這位老化子哥哥雖然滑稽愷悌,遊戲人間,但是,對於正經事情,決不誤事。方才老化子說的解鈴還需硼鈴人,難道藍妹妹有什麼地方讓綠憶姑娘誤會了嗎?他知道藍妹妹雖然子急一些,但是,為人卻是極有正義,明白是非,究竟又為了何事,使得綠憶姑娘如此負氣而去。

肖小俠站在船上不朝藍妹妹多看兩眼,但見她面如禹玉,目若朗星,雙眉蘊秀,一襲青衫飄飄,極其瀟灑英俊,站在那裡,有如玉樹臨風,端的一個絕世風倜儻的假美相公。

肖小俠是何等聰明的人物,一聽老化子一打趣,藍妹妹略有羞意的含嬌帶嗔,再加上面對著是這樣一位風度翩翩的濁世公子,頓時有所悟得。也連忙在一旁接嘴笑道:“這回再去找二絕姥姥,恐怕只有藍妹妹才能挽回這個反目的局面。換過任何別人,都沒有辦法使這位負氣而去的綠憶姑娘回心轉意。”藍姑娘正被老化子說得不好意思,而自己想起來也覺得有趣,這時候一聽肖小俠也如此一說,越發的難為情,一擰身,翹著小嘴說道:“不來了!你們都找人打趣,承哥哥也是如此,我怎麼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此刻人家都快要急死了,你們還如此的拿我尋開心,當真是…”藍姑娘穿著一身青衫,原是易釵為弁的裝束,如此一撒嬌害躁,那副形象,越發的逗人發笑。

何雲風姑娘原來金陵邂逅綠憶姑娘那一段事,如今也頓然想起,便笑著把其中的情形,向大家說了一遍。最後,風姑娘指著薛明霞姑娘的鼻尖笑著說道:“薛丫頭!這一切都要怪你呢!一見面就跟我們這位藍兄弟那麼親熱,情話綿綿,就難怪人家綠憶姑娘傷情而去,掀起這場醋海風波了。”薛明霞姑娘差一點笑彎了,拍掌說道:“啊呀!我可要立即負荊請罪了。”一行人說說笑笑,把方才那種突來的變化和憂慮,又變得滿天雲消霧散。

此時,晨曦,滿天魚肚白,東方堆滿了濃雲,這時候都變成了深紫濃橙的顏。雖然看不到海上出的奇觀,但是,黎明已近,比起夜航,又叫人寬心不少。

漁礁翁站在船梢上,掌穩了舵,扯著順風帆,卻在縱目前望,兩道壽眉微微一皺,又說道;“小師弟!我們不能過於大意,萬一南海情形有變,我們還要小心才是。”漁礁翁如此一說,船上立即停住了笑聲。

肖小俠望著漁礁翁含笑皺了一皺眉頭,說道;“老師兄!這只是一個誤會,解開這個誤會是很容易的事,綠憶姑娘未必就會告訴二絕姥姥,二絕姥姥也就未必會為這件事與我們翻臉!

”何雲風姑娘搶著說道:“二絕姥姥果真的翻臉,我們又未必會怕他,漁師叔你說是嗎?”漁礁翁呵呵大笑說:“風姑娘,不僅你不怕她,就連我這老漁這點玩意兒,也還不屑說怕過任何人,只是,我們來南海的目的,是在減少未來‘蒼虛斑笈’之爭的阻力,如能夠不樹仇敵,當以不樹仇敵為妙。風姑娘!你說老漁的話對嗎?”鳳姑娘搶白了幾句話之後,便覺得自己失言,漁礁翁這麼-說,倒把臉臊紅了。

漁礁翁又在一旁笑呵呵地說道:“風姑娘別見氣啊!老漁口是沒遮攔,回頭真有點意外,還得請風姑娘和小師弟妥為應付才是正經。”風姑娘這才含笑點點頭。

老化子也正著臉說道:“漁老顧慮得極是,綠憶姑娘若如此一怒而去,必然是悲憤填膺,極端失意。難免要向二姥姥姥哭訴。二絕姥姥對綠憶姑娘寵愛無比,護短也是人之常情,所以,這次再去南海,應該妥作提防,免生意外為要緊。”肖小俠應聲說道;“自然應該以解釋誤會為主,誤會解釋清楚,雙方也就不會再有意見。萬一見面連解釋機會的餘地都沒有,小弟也自會以不樹敵為重,老哥哥以為如何?”老化子正是點頭稱善,頗為讚許之際.

忽然,漁礁翁連聲叫道:“南海派的駐地已在眼前,我們要提高警惕。”大家都凝神向前看去,由於晨霧檬,晨湘洶湧,只是在隱隱約約當中看到一抹青山,已在面前,充其量也不過是兩箭之地,以此時順水順風而言,何消片刻?果然,每個人都凝神以待,以準備突然意外的發生。

上次肖小俠和漁礁翁以及老化子還有薛明霞姑娘,專程來到南海,是在夤夜,雖有淡月星光,其景象自然無法與此刻白晝相比。

此刻,南海除去碧波白,幾乎是一無所有,儘管波濤洶湧,聲呼嘯,卻使人有無限落漠冷寂的覺。

大家站在船上,沒有一個人講話,一種寂靜的氣氛,像翻騰的白一樣.有一些震撼人的心絃,令人到悶得慌,而且有一些緊張的意味,像是暴風雨將臨前的氣候,低壓的沉悶,令人有吐不過氣來的覺。

一抹青山,越來越近,已經清楚的看到,黑綠的山腳下,鑲著白邊的花,孤零零地矗在眼前.老化子首先就發覺有異,說道:“如今船已接近二絕姥姥的居住地,如何沒有一點動靜?其中情形可疑。”肖小俠點頭說道;“記得那天夜裡,船行尚遠,就有人接應,看來今天情形有變。”何雲風笑著說道:“管他呢!只要有我們藍兄弟在船上,保險平安無事。”藍玉珍姑娘笑著不依,跺腳說道;“怎麼風姐姐也來取笑我了。”正在大家說笑的時候,忽然漁礁翁叫道:“有船來了。”大家神都為之一振,立即都留神朝前看去。只見沿著島的沿岸,箭也似的衝出一條小船,直朝這邊破而來.不消片刻,兩船相隔也不過只有二十丈遠近,只見船上站著一位緊裝漢子,揚起右手,高聲叫道:“奉掌門人之命,請來船火速離去。”說著話,雙方船已接近五六丈。肖小俠此時一真氣,引聲答道:“有煩尊駕轉告貴上,就說武林後輩肖承遠二次來訪!”來人似乎沒有聽到肖承遠說話,驀地一調船頭,掀起一片花,那隻小船斜刺裡一個急轉身,立即又向島上駛去。

老化子咳了一聲說道;“如何!情形有了變卦。”漁礁翁也略有驚異地說道:“這隻小船的來人,功力極為不弱,就憑他們這一手來去自如,破如飛的舟功力,已經不是一般江湖道可以比擬得了的。”風姑娘向藍玉珍姑娘說道:“人家既然不表歡,我們究竟是要不要去呢?”藍姑娘紅著臉說道;“如果不去,這趟南海不是白跑了嗎?”肖小俠在一旁接著說道:“二絕姥姥為人極是明辨是非,不致於為了些小誤會,而造成了大的風波。”老化子笑呵呵地接著說道:“小兄弟!這回可估計錯誤了,二絕姥姥人倒是不錯,不過二絕姥姥與綠憶姑娘情逾骨,視綠憶姑娘有如掌上明珠,這是我們可以看是出來的。綠憶姑娘在情上受了這麼大的刨傷,這一股悲憤難平之情,二絕姥姥不能視之不管的。”薛姑娘點頭說道:“老化子師叔的話是不錯,只怕二絕姥姥被綠憶姑娘一哭訴,這一場風波,就無可避免的了.”正說著話,和漁礁翁站在一起的向青忽然尖聲叫道;“看羅!那隻船又回來了。”大家又凝神,向前一看時,不止是方才的一條船,而是四條船並行而來,一邊兩條,中間相隔五丈。

肖小俠站在船頭,頓時揚起右手,朗聲叫道:“有煩老大上告二絕姥姥,就說我等一行系解釋誤會而來。”肖小俠這樣朗聲一叫,雖然海上風盈耳,但是在數十丈之內,依然是聽得清清楚楚。

可是來船顯然充耳不聞,雙船並列,慢慢地向前近。

此時雙方相隔已經不到十丈,漁礁翁忽然驚呼道;“你們看來船既不是用槳,又沒有帆,你們看出異樣嗎?”肖小俠眼力厲害,觀察入微,用手一搭涼篷,口裡驚極而嘆說道:“這二絕姥姥果然是不凡,就憑這船的設計,智慧就超人一等。各位可曾看見嗎?每條船在船舷的兩側,都裝置了兩個轆轤車和一圈風葉板,一隻船上四個人如此一起搖動,任何槳櫓,也比不上它。”肖小俠言猶未了,只聽見對面來船同聲一陣吆喝,每隻船上的四個轆轤風葉,同時搖動,頓時風葉撥水,白遽起,四條船像是脫弩之箭,在海面上撥開一道水槽,飛濺著水花,疾駛而來。

這數丈相隔,在對方如此一陣急搖之下,轉眼近眼前,看他們來勢是四條分從兩邊包抄而過,肖小俠心裡覺得有異,再一看四條船中間的水裡,帶動水花,便叫道:“老師兄看,那是什麼?”漁礁翁朝水面一看,頓時大喝:“小師弟出劍割斷它,快!”此時雙方相隔只不過是兩丈左右,以如此的船速,兩丈遠近又只是一轉眼的事,肖小俠就在這一瞬間,已經看清楚了兩船之間的水裡,竟是-道繩網,如此面兜來,速度又極為快速,自己的船若被碰上,還不要落個船翻人下水才怪,肖小俠回首低叫一聲:“鳳姐姐!

走!”探手-摘中碧雪神劍,擰身一掠。身子離船掠過水下碧雪神劍一探水裡,卻只聽得“嘶啦”一聲,水裡繩網應手而斷。

那邊何雲鳳姑娘緊張看著肖小俠的身後,紫虹劍在水裡飛快的一攪,早就繩網分割七八段。

就在肖小俠和何雲風姑娘雙雙閃身離船,掠過水麵的時候,漁礁翁也及時一使千斤墜,船首-翹,船身向前一滑,飛快地趕了兩丈,恰好肖小俠和風姑娘,雙雙飄落到船上。

老化子嘆喟-聲說道;“這二絕姥姥用心之巧,與其用心之狠,也算是一絕。這種風葉撥水,雙船帶網的玩意兒,可真是厲害,方才要是稍一疏忽,只怕我們都要變成落湯雞了。”漁礁翁笑道:“變成落湯雞是便宜了你老化子,只怕一著了他的道,你我就要變成落網之龜,不恃瞧見那水裡繩網是活結套的嗎?”大家聽說都不為之咋舌,再回頭看那隻船,此刻已經掉轉船頭,飛也似的向島上駛去。

向青笑道“過了海上這一關,不知道下回又是什麼難題,如今倒是有點提心吊膽的。”何雲風姑娘轉頭問道:“青兒怕嗎?”向青笑道;“不瞞何叔叔說,青兒怕倒是不怕,只是在這白滔天的海面上,盡捱揍而沒有辦法還手,叫人心裡憋得慌。”漁礁翁忽然一帶帆繩,一撒舵柄,沉身一定,頓時將船停住,口裡笑道:“人家來接我們了。”此時,但見島的蔭影處,地轉動一隻大樓船,橫著船身,慢慢地向前移動。船上看不見任何一個人。

肖小俠回頭向漁礁翁說道:“老師兄!我們在此以逸待勞嗎?”漁礁翁搖搖頭說道:“目前已經是步步危機,我們應該是靜觀其變。好在我們不是蓄意尋釁,等著看他們究竟如何,還不失為上策。”何雲風姑娘說道:“等在這裡也可以,不過,我們不能讓他認為是我們膽怯,承弟弟不妨先打過招呼再說。”肖小俠正待引聲高吭,忽然,對面樓船上倏地人影一閃,只見艙門一啟一闔之間,三條人影有如掠水而起的海燕,在空中只一閃之際,已經俏生生地落在艙瑣之上。

三條人影剛一落定,薛明霞姑娘脫口低叫道:“綠憶姑娘!”果然,綠憶姑娘當中昂然而立,一身綠裳,在海風中飄動,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位白衣少女,手裡各掉著寶劍和琵琶。

肖小俠趕緊越過眾人,站到船頭上,拱手說道:“姑娘請了!在下專程來,有一件小的誤會,希望姑娘諒解。”綠憶姑娘毫不理會,只是略側臻首,對右邊白衣少女低聲說了幾句。

那白衣少女上前一步,說道;“我家姑娘說道,已經命手下人等轉告各位,勿輕自擅入。各位不以南海船令為意,表明有意尋釁…”藍玉珍姑娘一聽白衣少女如此一說,急忙穿身上前說道:“綠憶姑娘請你千萬不要誤會…”藍姑娘言猶未了,綠憶姑娘小嘴一撇,掉頭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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