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棋逢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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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陵正要說話,忽然聽到“叮”的微響一聲。只見胡蝶衣美眸中閃過疑懼不安光芒。

胡蝶衣急急低聲道:“求求你別作聲。不要害我…”沈陵腦中靈光一閃,道:“是什麼人侵入你們的腹地?啊,莫非是東廠的無雙飛仙邵安波?”沈陵判斷得一點不錯,無雙飛仙邵安波在六七個人簇擁下,正好踏入密室上面的書房。

邵安波除了秋雲、冷月兩婢隨侍外,還有四名高手在書房外院庭中,陪她們進入書房的是鍾子豪兩位副總鏢師楚戈、許元山二人。楚、許二人在京師極有名氣,曾與邵安波見過面。

主人鍾子豪笑一笑,作個手勢讓座。他一舉一動,都出中年人沉穩而又瀟灑的風度。

邵安波仍然那麼冰冷的,四下打量一陣,才道:“鍾局主忽然讓座,不知有何深意?”鍾子豪道:“這間書房乃是區區私用的地方,重要的貴客多半在此會晤,所以故習難除,循例請邵仙子小憩了。”

“哦!原來這是你的私用書房。”她沉了一下道:“那就不妨小坐片刻。”她在紫檀木的書桌旁邊坐下,縱目瀏覽架上的藏書,徐徐道:“看了鍾局主的藏書,不得不相信外間推許文武全才之語確實不假。”鍾子豪微笑道:“邵仙子這話,區區實在不敢當,這些典籍卷冊,不過是擺擺樣子罷了。”他暗示一下,楚、許二人連忙多搬了二隻錦墊過來,請秋雲、冷月兩婢落坐。

邵安波看在眼中,心頭一動。

楚、許二人都是幹過人的角,為何直到鍾子豪發出暗示之後,才急忙搬來錦墊?

她尋思時,目光停在書架上。她本無心,鍾子豪卻有意,心中一震,忖道:“莫非她發現了破綻?”在書架後面,便是通往密室的暗門。

鍾子豪當建造這一道暗門時,曾作密規劃,深信縱是土木之學的專家,也無法看出一絲破綻。

因此,他在震驚中,又大惑,不知不覺也定睛打量那座書架。

邵安波收回目光,在鍾子豪面上一轉,淡淡地道:“鍾局主,你看什麼呀?”鍾子豪道:“鍾某正設法試行找出邵仙子剛才注目的是那一部書,可惜瞧不出來。”邵安波本來就沒有瞧看任何一部書,心想:你瞧得出來才怪呢?

秋雲彎下柳,嘴巴湊到邵安波耳邊,低聲道:“二夫人,那傢伙說謊的本領很大。”邵安波哦一聲。

秋雲又道:“婢子剛才見他目光轉,但很少落在書本上。”邵安波晤了一聲,抬目向鍾子豪道:“鍾局主,我有一個不情之求,只不知局主可肯答允?”鍾子豪心中一陣惶恐,道:“邵仙子有什麼事,只管吩咐,鍾某豈敢不遵。”他一邊說,一邊暗暗運集功力,還發出暗號。

許元山立即走到門口,他們表面上若無其事,可是書房內,甚至於整座鏢局,都突然呈現出一種緊張的氣氛。

邵安波是何等人物,立即就覺到這種氣氛,詫異地皺起眉頭,目光一掠,已發現那許元山堵在房門口,似是阻截任何人出入之意。

她雖然看出情勢起了變化,但心中並不慌,反而更為冷靜,腦筋轉動得飛快。

鍾子豪等她說話,見她一味沉思索,心中驚疑更甚,假如他不是夠老謀深算的話,很可能已發動全局人手,搶先攻擊這一批東廠高手了。

過了一陣子,邵安波才道:“我想請局主迴避一下。”接著她指指秋雲,又道:“我們有話商量。”鍾子豪疑懼難消,但口中卻道:“邵仙子的吩咐,自當遵行。他站了起來,又微笑道:“鍾某在門外等候可好?”他這話含有極大深意,假如邵安波拒絕,顯然是要勘查書架,則他便不得不立即發動全面攻擊了。

邵安波毫不遲疑地點點頭,道:“好,我們大概不會談很久。”鍾子豪拱拱手,大步行出室外,楚戈、許元山都跟了出去。”邵安波望著院中鍾子豪等人,口中道:“奇怪,剛才一度情勢非常緊張。”冷月道:“是啊!這種現象十分可怪!”秋雲道:“我倒是沒有覺到…”邵安波道:“現在且不談它,剛才你說他並沒有查看書本,這話怎說?”秋雲道:“如果他當真想知道您看的那一本書,勢必細查書架上的書目,從其中挑出可能引起你注意的才是,豈能漫無頭緒地目光亂轉?”邵安波道:“你說得不錯,那麼他目光在書架上下左右亂轉,必有其他用意了,但那是什麼用意呢?”三個人六道目光,都望向書架,看了一陣,都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來。

邵安波道:“或許我們太多疑了,他們可能與沈陵毫無關連!”她於是略略提高聲音,道:“鍾局主,請進來。”鍾子豪應聲入室,欠欠身子,道:“邵仙子談完了?”邵安波道:“是的,我們要走啦!”鍾子豪巴不得她快些離開這個地方,可是口中卻道:“邵仙子今光臨,令敝局蓬蓽生輝。如果邵仙子不急著走的話,敝局已準備了薄筵…”

“不必啦!”邵安波站起來向門外走去:“我向來不在外面應酬的。”她率婢出去,在幾名帶來的高手簇擁之下,出了京華鏢局。

回到府中,更衣之後,便一直在暖閣中走來走去。她的舉動和神情,一望而知正在思索一件難題。

鍾子豪送走了東廠四巨頭之一的無雙飛仙邵安波之後,不透了一口大氣,眨起了如釋重負之

他回到私用書房,石奇峰向他報告道:“本局的幹能手已經完全出動,並且出動了幾年來在廠衛以及各衙門內佈置的眼線,全力執行局主付的任務。”他發現鍾子豪的神,與平的深沉冷靜有異,心知出了某些意外之事。

“局主有什麼心事?可否說來聽聽。”石奇峰殷切地問。

“我不但有心事,而且有兩個之多。”鍾子豪苦笑道:“一是有關全力去辦的兩大任務。

我看成功的機會不大。二是這個無雙飛仙邵安波,比我一向所估計的要高明很多,是一個十分棘手的人物。”石奇峰微微—笑道:“咱們一樣樣討論,說到你下的兩件任務,其中一件的確十分棘手,不易完成使命。在下是說想查出那個秘密集團的主持人是誰這一宗,委實難辦。至於另一件‘天堂鳥’的內情,在下卻不以為無法達成使命。”鍾子豪搖搖頭,道:“以咱們見聞之廣,耳目之眾,居然從來未聽過‘天堂鳥’這個名詞,我告訴你,這一定是一個莫大的秘密。”石奇峰道:“話雖如此,但有時咱們對於與己無關的事,不甚注意,因此疏忽了。在下只對那個秘密集團的主持人是誰這一宗,既莫大興趣,又認為極難查得出來。”鍾子豪道:“當然,這個秘密集團固然令人引起興趣,但你別輕估了天堂鳥的秘密,你只要瞧瞧這兩三天來,東廠和錦衣衛都為追緝沈陵而鬧得翻了天,就可以知道這個秘密多麼重要了。這就是我們何以決定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查明這個秘密的理由了。”石奇峰瞭解地點點頭,他當然早就知道鍾子豪的決心,所以他才全力幫助他,不惜以胡蝶衣的身體,誘沈陵入彀,誰知當時胡蝶衣卻在無意中,使他們計劃全部落空。

“局主目下不必過於煩心,咱們的人很快就會繼續回報。假如完全無功的話,咱們再想辦法。”石奇峰以安的語氣道。

鍾子豪沉道:“但那邵安波似乎已獲得某些線索,至少她是四巨頭中,唯一得知本局與沈陵有過糾葛的人,而她的武功才智,亦是當世罕有的人,因此我對她到十分顧忌。”石奇峰的神情突然變得十分獰惡,道:“既然如此,咱們何不先下手為強,把她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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