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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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華夜在早上九點打電話過來,開口便說:“警方預定明天提審昨天謀殺案的嫌犯,我們…”

“等一等,”邢儀非疑惑地打斷他,“什麼謀殺案?”

“你不知道?”那邊怪叫一聲,“邢檢,從昨天下午起那就成了新聞和報紙的唯一頭條——都快要鬧翻天了。你從不開電視的嗎?”從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她大部分時間花在上。邢儀非的臉微微紅了一下,還好華夜看不見,“案子是怎麼回事?”奇怪,就算有謀殺案也應該和華夜沒什麼關係吧?

華夜思考片刻,說:“昨天韋斯利親自送來消息,目前還對外界封鎖了關鍵部分。電話裡說不清楚,我待會兒叫人把資料給你送去,這案子和我們那一樁有間接關係。”原來如此。她立刻說:“你去我辦公室。我們可以討論。”

“我現在在機場,”華夜的聲音隱約夾雜著飛機的轟鳴,“要到明天才能回來。這種東西我不會隨隨便便給別人。”他以為邢儀非不放心送資料的人,略微遲疑了一下又加上一句:“其實你應該認得她。”掛上電話,打開電視,司寇取來了門外信箱裡的報紙,頭條黑體大字躍然紙上:王牌記者家中慘遭殺戮警方拒絕透嫌犯身份昨天下午一時,著名記者艾薇-莊在寓所內遭殘忍殺害,身中十幾刀且有受跡象。警方宣佈已逮捕一名嫌犯,但拒絕透其身份。詳細報道清見二、三版。

莊文薇?邢儀非和司寇立刻明白了這樁謀殺案如此轟動的原因,艾薇是專跑警界新聞的記者,以野心不屈不撓的硬朗作風和無孔不人追究底的探索神聞名本市,同時也被警方列為最不受歡的人。去年她做的最轟動的報道是關於一系列警員瀆職事件,結果以警方多人辭職而告終,她也因此拿到了去年的新聞調查報告獎以及“最佳記者”的頭銜。

報道指六月三下午一點一刻,艾薇的朋友來拜訪她時發。前門未鎖,進去查看只見她橫屍客廳,立刻報警。據稱屍體當時全身赤luo,手腕及身上都有捆綁痕跡,死因是十幾處刀傷。由於艾薇職業特殊,此案警方高度重視,當晚便成立專案組並拘捕一名嫌犯。專業人士分析,艾薇很可能是因為職業關係遭人報復殺害。她生前正在進行一樁警黑勾結的調查,所以有可能是黑社會所為。

警黑勾結?邢儀非想,華夜說謀殺案與他們的案子有關是不是指這點?司寇放下報紙評論道:“我覺得最多是一件變態殺人案,什麼專業人士黑社會,那些人要滅口才不會那麼麻煩,一槍了事。”邢儀非私心比較同意司寇的看法,她說:“華夜會派人送資料來,你覺得應該是哪一部分被警方封鎖了消息?”

“嫌犯身份。”司寇想也不想,“明擺著的,這個人絕不是黑幫,他的身份肯定會令警方覺得非常棘手。但這種事情怎麼隱瞞,新聞界現在像揭了蓋子的馬蜂窩,如此壓力下警方頂不了多久。”邢儀非頷首。

兩人討論告一段落,此時此刻,他們絕不會想到自己的猜測其實大半正確,而這個案子更令兩人的生活一間風雲變,特別是,對司寇。

☆☆☆玄關處的對講機響起了鈴聲,透過牆上的小小屏幕,司寇和邢儀非同時看見大樓人口處站著一個戴鴨舌帽、打扮得像外賣小弟的女孩。她抬起頭對攝像頭笑了笑,“邢檢嗎?我來送資料。”說話也像是送外賣。

司寇按下開門鎖,回頭對邢儀非說:“華夜就隨隨便便派一個小女孩來送這種絕密資料?他那兒沒人了嗎?”邢儀非搖搖頭,“他做事很小心,這個人——我覺得很面。”華夜說她應該認得,但她一時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一分鐘後那女孩敲開門進到客廳,見到邢儀非眼睛一亮,“邢儀非檢察官?”衝上來握手,“你比我想的還要漂亮還要有味道——果然名不虛傳!一直想要來拜訪,可惜沒機會,今天果然是我的幸運!”邢儀非一向不習慣和人肢體接觸,她衝來握手時她總算想到華夜的面子沒躲開,之後就變成驚訝,這女孩看起來普普通通,說話像個追星族,但握住她的右手指腹和內側特定部位卻能到薄薄的一層繭——那是至少經常持槍的人的絕對標誌。而且她雖然熱情,卻給人一種不卑不亢、恰合時宜的老辣覺,“…你是?”女孩微笑,“敝姓聖,聖小嬰。曾受邢檢照顧手下留情,早就想來說聲謝謝了。”聖小嬰?邢儀非立刻反應過來,竟然是她!兩年前本市有一件轟動一時的聖誕鑽石謀殺案,聖小嬰正是在逃通緝犯,她就是負責起訴的檢察官。結果在聖小嬰被逮捕之前有人投案自首,她的罪名被洗清。那樁案子似乎牽涉到某些更深的黑幕,她也知之不詳,總之後來地檢署準備以盜竊與同謀罪起訴聖小嬰,但在某些關係疏通下檢方放棄起訴——當時邢儀非是不主張起訴的,何況從一開始她就認為該案疑點過多,而聖小嬰未必是兇手。她甚至跟司寇討論過那個案子,兩人看法相近。

聖?聖小嬰?司寇同時恍然。華夜的女朋友就叫這個名字。聖是個罕見的姓,而且據八卦的傳版本,華夜和她好像有一段頗為傳奇的“英雄救美’式的愛情故事,但是眼前這個女孩——似乎不大像屠龍英雄所救的柔弱公主啊…該不會是同名同姓錯了吧?

忍不住再打量她,這才注意到她與allen居然還握著手,這對邢儀非絕對是反常的事…他咳了一聲,說:“原來是聖小姐,真是活潑大方。華夜好福氣。”在邢儀非面前,用美麗形容就有點虛偽了,他深諳稱讚之道,只在恰到好處。

見到他盯著她們握的手,邢儀非和聖小嬰同時鬆開——好像是握得久了點兒。

“司寇律師嗎?”聖小嬰轉向他,保持微笑卻沒有伸手,“久仰大名,我倒覺得司寇律師好福氣,只是不用那麼緊張啊——握手而已,我對邢檢雖然喜歡卻絕對沒有覬覦的意思,請儘管放心。”這個女孩——司寇有些哭笑不得,果然是華夜那傢伙的女朋友!他現在確定了!

邢儀非微微失笑,難得看到司寇這樣的表情。聖小嬰,似乎是個有趣的人。

☆☆☆將一張磁片給邢儀非後,聖小嬰告辭離開。雖然不過幾分鐘,兩人都對這女孩留下了頗為特別的印象。

進到工作室,邢儀非將磁盤放進電腦,調出資料,司寇站在她身後看著。

這是兩份警方內部的工作報告。第一份記錄的正是嫌犯被捕過程,其實並不複雜。當警車到達現場時,隨行法醫斷定艾薇被害未久,距死亡時間可能僅有一刻鐘。警方立即封鎖了整個區域,半小時後,參與行動的巡警在距現場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發現該嫌犯,其人神恍恍惚,身上有少許血跡,形跡可疑,於是立即逮捕,帶回附近分局調查。兩個小時後經簡單的指紋比對,此人十指指紋與現場提取的大量可疑指紋完全吻合;而受害人所與他身上的血跡比對結果經鑑證科連夜分析,確定完全相符;甚至連兇器——一把普通廚房用長刀都在現場被找到,上面留有此人指紋;剩下的就是被害人曾經極力反抗,她的指間殘留物和一些其他證據尚未來得及鑑定。

第二份記錄的只是一串臨術語,那是鑑證科的報告,一切參數均符合嫌犯的生理特徵。

這就是破案了嘛,邢儀非想。警局應該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審訊,然後以一級謀殺罪名移地檢署起訴。

最後一頁是嫌犯的身份調查及確認,寥寥幾行字:姓名:朱勝倫職業:現役警官任職地及職位:本市警署第七區分局督察注:已休事假一個月零十天,尚未銷假朱勝倫!她心中一驚,怪不得華夜說與毒品案有關,他們懷疑警方有人參與構造販毒網及提供保護,朱勝倫赫然名列其中。但因為缺乏確切證據,又怕打草驚蛇,所以一直連傳訊都沒有。而這個人現在居然犯下謀殺案,說不定他就是突破口…同時明白了為什麼證據確鑿警方仍不肯公開,因為兇手是現役警官,這實在是太大的警界醜聞,可以想象見公眾反應會有多麼烈。

“啊!”身後傳來一聲驚呼,充滿震驚。憤怒與不敢置信。

邢儀非應聲回頭,看見身後的司寇死死盯著電腦屏幕,抓住椅背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臉是她從未見過的難看。

“你怎麼了?”她擔心地問。

司寇慢慢地將目光移向她,對視片刻,他深一口氣,艱難地開口:“allen,記不記得我曾告訴過你,我少時家境貧寒,還好有鄰居多方照顧恩同再造?”邢儀非猛然睜大眼睛,回頭看看屏幕又看看他,“朱勝倫?”司寇緩緩點頭,苦澀無限。

☆☆☆司寇到處打電話,然而警局裡好像統一下達了口令一般,沒有哪個人肯說出一個字。一個小時後,他扔下話筒,頹然坐人椅中。

直到此時他仍是不敢相信,那個溫厚寬容為人慷慨仗義的倫叔竟然會成為殺人兇手!司寇幼時父親早逝,與母親艱難度,幸虧鄰居倫叔多方照顧。司寇成年後考取法學院,開業做律師一帆風順而倫叔在警界也算事業有成,從普通巡警做到分局負責人。很不容易。近幾年各自忙於事務,聯絡漸疏,但他心中一直將倫叔視為親人一般,想不到會有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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