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痛苦地閉上眼,腳步聲從門後傳來,停在他面前。司寇睜開眼,看見邢儀非站在那裡,用一種擔心的眼神看著他。
“我沒事。”他勉強咧一咧嘴,表示笑過,只是臉上的肌有些力不從心。
向四周看了看,邢儀非拉來一個坐墊坐下,說:“明天審訊我會去。”常理而言案子尚未移,檢察官並無此權力,但由於該案涉及毒品案,韋斯利會給華夜和她特別通融。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你要談談嗎?”她從未看過司寇如此焦慮、煩躁和坐立不安的樣子,很擔心。她不知道怎麼安他…她從來不擅長安
,所以只好跟他談,談案子。
司寇悶聲不語,就在她以為他更希望一個人靜靜待著的時候,他猛然捏緊拳頭,爆發出來:“怎麼可能會是他!倫叔家庭美滿,事業有成,他哪裡有理由去殺人!”邢儀非冷靜地說:“一般殺案的動機就是沒有動機,兇手犯案是因為他們喜歡,而且有機可乘。”司寇瞪著她,“我瞭解他,他不是那種有
神病的
待狂!”
“世事無絕對。”邢儀非不動聲地反駁,“要麼你不夠了解,要麼他變了。”
“我相信我認識的倫叔不會做這種事!”司寇已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完全沒法保持理智。
“他已經做了,”邢儀非簡單地指出事實,“殺記者,女
。你相信他不會做,你是…”白痴。她嚥下最後兩個字。
“你…”司寇一拳砸在椅背上,砰!瞪著她的雙眼閃著熊熊火花。她毫不躲閃與他對視。
半晌無聲,突然司寇就像被針戳破的氣球一樣洩了氣,緊捏成拳的手指一鬆開,“你…是對的。”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的膝蓋,低聲說,“但我沒辦法想象一個人會有那麼大的變化。”邢儀非鬆口氣,她始終認為人肯面對現實最重要,司寇能做到,他會沒事。
“allen,”他抬頭看她,用一種悲哀的神,“為什麼會這樣?”她的心頭一緊,剎那間有了一種
同身受的難過。雖然她很少表
,但他一向能牽動她的情緒,“司寇…”他是律師她是檢察官,職業生涯兩人都見慣慘劇,千錘百煉下即使不算心如鐵石,也總能以一種專業態度去看待命運之殘酷,然而上帝將玩笑開到自己身上時,才真正意識到:所謂從容面對,果然說來容易做時艱難。
幸好,還有彼此,有人能站在自己身旁,其實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
☆☆☆六月五,司寇本年度首次比正常時間提前一小時到事務所。凌晨四點從噩夢中醒來,再也沒法人睡,一直睜眼到天亮。
九點一刻,司寇盯著牆上的掛鐘,審訊應該開始了!昨天心情太過盪,以致於沒法好好思考,現在坐在無人打擾的辦公室,他突然想到——這場審訊的時間很奇怪,通常情況下,拘留嫌犯不應超過四十八小時,重大案件速度只有更快,但這次怎麼會延遲到第三天上午才審問?之前又爭分奪秒做完大半鑑證工作——這不正常!還有,嫌犯有權要求律師在場,不過據華夜的消息說,倫叔沒有提出要求。他為什麼放棄?口供一旦簽字就是證據,想翻供難比登天,還是…他完全承認犯罪事實,不抱辯解的希望?
司寇的心臟緊縮了一下。他強迫自己冷靜、冷靜,以客觀態度分析案情很重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等到下午才能知道。意識到邢儀非此時人在警局、不由得想到她出現在那裡的原因:早在謀殺案之前,朱勝倫警官已經出現在毒品案的黑名單上…倫叔不僅殺了人,而且還參與販毒?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從來沒有被如此顛覆過,沒有人是天生的壞蛋,但一個好人真會發生如此徹底的轉變嗎?
☆☆☆司寇的估計錯了,本以為下午會有結果,結果直到晚上九點,邢儀非才回到公寓,臉上難掩疲憊之。司寇抑制住開口追問案子的衝動,說:“你去換衣服,我幫你熱晚餐。”邢儀非搖搖頭,“給我一杯咖啡,我在警局吃過飯了。”待她換過衣服,兩人坐到書房,司寇看著她,提心吊膽地問:“倫叔怎麼樣?”邢儀非一口氣灌下半杯咖啡提神,今天太耗心力。她實在想不出怎樣委婉地說話。她說:“一無所獲。審訊很艱難,朱勝倫
神狀態仍然極不穩定,但他是兇手確定無疑。”正式逮捕令已經發下來了。
最後一絲可能錯的幻想徹底破滅,司寇咬了咬牙,問:“
神不穩定?
…
因為殺了人所以心理崩潰嗎?”更糟。邢儀非盯著他的眼睛,“是毒過量。”所以前兩天犯人一直在接受緊急物藥注
治療,審訊才拖至今
。
“他毒?!”司寇有些
不過氣。
邢儀非重重地點頭。司寇昨天曾問一個人怎麼可能會變化那麼大,答案就是這個——毒品。
“多長時間了?”他鎮定下情緒,“他的家人知道嗎?”記憶中倫叔賢子孝。
“一年。”邢儀非少有地猶豫片刻,接著說:“他的前已與他正式離婚,兒子去年車禍死亡,他沒有正式家人。”
“所以他毒?!”倫叔發生那麼大的變故自己居然一無所知!但此時顧不上自責,因為他想到另一線曙光,“這麼說他殺人時處於
毒導致的
神失常狀態?他沒有動機去殺那個記者,對不對?”有預謀的兇殺是一級謀殺,而
神失常的非預謀殺人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兩者量刑差異極大。
“不對,”邢儀非的目光落到書桌一角,“他有動機。朱勝倫警官去年曾因記者莊艾薇揭發的瀆職事件而被勒令停職反省。”她不願去看司寇的臉,不需要動用檢察官的職業本能就可以知道,現役警官,預謀殺人,手段殘忍,案子到了這個地步,朱勝倫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絕對沒有。
“我想去看他。”
“不可能。”她靜靜地回答,“這是謀殺案。”謀殺在很多地方不同於一般刑事案件,程序要嚴厲得多,比如一級謀殺案中就沒有保釋的自動生效條例,司寇沒理由不明白他自己的專業。
☆☆☆時鐘在黑暗裡靜靜地指向一點種,邢儀非煩躁地翻了個身。上近兩個小時猶然清醒,這對她是非常不尋常的。除了工作和司寇,她最大的興趣大概就是睡覺了。
司寇曾笑話她睡覺像昏,有一次趁她睡著了在她的臉上畫貓鬍子,自我欣賞狂笑一場後想到她一定會翻臉,萬般遺憾又洗掉,而這麼一番來回折騰她居然一直沒醒,令司寇對她的睡功歎為觀止,所以她
常生活中最受不了的折磨就是起
,數年來更換鬧鐘的頻率像在換牙刷。司寇建議她掛一個鐘在臥室的門上絕對保險,結果某一天它被
頭的那個鍾砸中,兩者同告殉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