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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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悅去紐約的第一天,大志在電話裡告訴他:“今天小喬來公司上班了。和平時一樣的鎮靜。”關悅道:“他媽的!他是不是比我心理還強大?”大志想,小喬似乎是有那麼一點讓人看不懂的地方。昨天警察發現了大喬的屍體,讓家人去認屍。他去了。回來問他情況怎麼樣,他只說了一句“他們說,死因正在調查中。”現在他是董事局主席了。開會的時候,大志老是想起他以前心不在焉的神情,每當要他有所決斷時,他總是會把身體側一側,問“絹姐,你的意思怎麼樣?”或者“大哥,你什麼意見?”他本不想讓自己有任何意見。
而現在,那兩個人都不在了。他卻也是很平靜地坐在那裡,聽他們說完,他只說“好”或者“不好”
“可以”或者“不可以”等等最簡單扼要的字眼。但是大志還是看得出他是有判斷力與決策力的。她想,他一旦沒有了可以推委的人,自己做起來也滿象樣的嘛。
中午的時候小喬出去剪頭髮。他一直是留中長髮的,所以修剪打理的特別殷勤和仔細。修剪的時候,理乏無意間摩撫了一下他肩以上,後頸正中的那個位置。那冰涼的男的手指滑過他的肌膚時,他馬上在瞬間無端地惱怒起來“別碰我這裡!”
“對不起。”理乏向他道歉。小喬沒再說話。直到到頭髮修完,回到辦公室時,他的心似乎還是無法從剛才被人無意摩撫的那種刺中平復過來。黃絹最喜歡摸他這個位置,一開始是摩撫,然後是咬,先是輕輕地咬,然後是狠命地咬,之後很多次都幾乎是野獸般狂熱地噬咬,見了血。這個女人對他的愛,有時候是喜歡以瘋狂銳利的形式來表現的。他偏偏很喜歡。他喜歡那種尖銳的顫慄的痛楚的
覺,讓他覺得自己和她是連在一起的。痛苦,受
,輕微的身體的折磨,讓他有了存在
。很強烈很分明的存在
。他這一輩子,大概都無法再接受那種雲淡風輕恬靜優美的愛的表現方式了。
最後一次他們在一起時,她居然不肯再咬他,他要求道:“快!重一點!”他抱緊她,她的長髮就像悍馬的長尾一樣鞭打著他的脊背,他的脖子背後頓時是一陣烈,灼熱而綿長的痛楚
,就像尖利的雪亮的刀刃,直接生生地,抑揚頓挫地
入了他的身體,在那一刻他覺得世界已然毀滅了。但是,毀滅了就毀滅了吧,世界是不是本來就應該從狂暴的高
轉換成毀滅的無邊黑暗呢。黑暗了真好。他那時想。
事後,他的脖子一直隱隱作痛,連痛了好幾天,他忍不住對她說“沒見過你這麼狠的女人。你簡直就是個血鬼!
走了我的一切。一切的一切。”沒想到,他現在就真的像被
走了一切的一切,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軀殼。
所以,當關悅覺得小喬心理強大時,他是實在沒有窺見他內心的脆弱與虛無。他不瞭解他妹妹的男人。似乎是,在他還沒有任何準備之前,小喬就已經做了他妹妹的男人,令他實在是措手不及。
晚上大志接到關悅的電話時,本來想和他說說警察正在調查大喬死因的事。後來覺和他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他既然做了,就總會有他的解決辦法。她只問他:“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今天可是剛第一天到這裡。怎麼,那個問題考慮了怎麼樣了?有答案?”大志說:“我覺得,你不適合做丈夫。”必悅笑道:“誰天生會做?總要有個練習機會吧,你連練習機會都不給我,我怎麼適合啊?”大志心想,你真行,拿我來練手是吧?
“可不可以拜託你練習好了再來,讓我也享受一下現成的,合適的覺?”
“你不後悔的話,我可以先去找別人練習的。”說著,關悅就把電話給掛了,他告訴她他要先出去辦事。
大志明明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可是心裡竟也有幾分不舒服。她自己還沒做好準備掠奪他這筆“不義之財”可她也本不願意別人替她接收,哪怕只是虛擬的假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