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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猶豫了,若是往常,孫皓一個殺字命令下達,喻文州早就死過千百回了。
可是他現在本無法下手。
他竟然覺得孫皓是錯的,而喻文州才是對的。
信鴿再度盤桓,高英傑一愣,繼而吹起口哨,接過信鴿腳上纏著的紙條。
他再也不用猶疑了,孫皓見他久不回信,應當是仍未動手,再次傳書高英傑,留喻文州一命,留得孫皓上嵩山再說。
風雲突變,一切又是一個樣兒。
“終於不必猶疑了。”喻文州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刻高英傑甚至出了微笑。
什麼都瞞不過喻文州的眼睛,高英傑靦腆地笑了笑,也不反駁。
能勸說高英傑至此,喻文州已經十分滿意,他從來沒奢望高英傑會直接放了自己。他保住了自己的命,這才是最重要的。他也想讓高英傑明白事理,千萬不要誤入歧途,但是這顯然不是三言兩語能夠做到的。
而他現在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到了孫皓手裡,生與死,再不是他自己能夠左右的,他再有千般說辭,面對刀光劍影,也將是徒勞。
“小高,”喻文州整整衣衫,“我要見一見我的師父。”
“你的師父——”高英傑雖然對中原之事,所知不多,也不甚在意,但是他也還是知道喻文州的師父方世鏡早已過世。
“魏琛。”提到魏琛,喻文州目光帶著甚為恭敬之意,“他也是我的師父。”高英傑咬咬牙,左思右想,最終還是點點頭。
林郊坐在山崖上,晃盪著雙腿,手裡抓著一把葵花籽在嗑。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林郊指了指陸晚棠,吐了一地的瓜子皮,來了這麼一句。
可是他這句話情有點不夠充沛,完全沒有撕心裂肺的樣子。
最`新`沷`怖`網www.maomaoks.com最`新`沷`怖`網www.maomaoks.com“誰與你開玩笑!”陸晚棠向前了一步,怒目而視。
“你又不愛我了。”林郊皺眉,“完全無視我的話不說,連玩笑都不與我開了,好樣的。”陸晚棠:“……”
“你再這樣做,我還是要從中阻你。”林郊站起來,拍了拍衣衫上的灰,抓過一把瓜子遞給陸晚棠,“要不你就殺了我,要不,吃瓜子?我從山下買的,你還記得不,原來在金陵住的那段時,門口有一家老婆婆賣的瓜子,你我都愛吃。”陸晚棠既沒有動手,也沒有伸手接過,而是後退了一步。
“別這樣,沒有毒的。”林郊笑嘻嘻地向前走了一步,“小王爺這麼怕我呀?”這句小王爺,一下子讓陸晚棠臉都青了。
“不接?”林郊又走近一步,“那你就是想殺了我嗎?來來來,衝這裡,你上次都歪了,上次怎麼只瞄準了左肩呢?”林郊指了指心口,手指比劃著畫了個圓。
“這裡,有點偏差也沒有關係,你只需要扎進去,然後捅兩下,就算偏了也能捅死。”林郊了
嘴
,“還省得讓我活受罪,你捨不得,不是嗎?來,殺了我吧,要不然我早晚要殺了你。”
“飲雪堂想併中原武林是不可能的,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否則我非要糾纏到天涯海角不可。”林郊眸子雪亮,迸發出一股殺意。
“你快替你的王侯霸業掃清一下障礙。”林郊又向前一步,“你殺了我,我不還手,化成了鬼就好好投胎,也不去招惹你。換了別人可就不行了,我劍下死的人多了去了,我不差一個兩個的。”林郊與他捱得極近,他們已經快有一年,沒有這樣近距離地接觸過了。
林郊抬手握住陸晚棠的右手,放在自己心口。
“別猶豫,趁我還是這麼無可救藥地喜歡你。”陸晚棠面痛苦之
,掙脫林郊的手,整個人頭也不回的往山下去了。
又是留個背影,能不能有點新意啊。林郊呆呆地望著陸晚棠的身影在荒草與野花的襯托下,一步一步地走遠,覺得心裡像是被刀絞了一般。
沒有新意又怎樣,還不是一個覺。
“這苦如何受?一重愁翻做兩重愁,是我命合休——”林郊跌坐在地上,千迴百轉地唱起了一句戲文。山頂有風呼嘯而過,捲起一徑荒草飛絮,這一句唱得嘔啞嘲哳難聽之極,引得鳥雀驚起,撲稜撲稜地飛遠。
“夙世姻緣已定,昔離別今成歡慶;相隨美滿夫,強如鸞鳳和鳴——”這
子,怎麼就沒戲文裡唱的這般好呢?
題目詩:了知生死不相關,出自釋印肅《頌證道歌?證道歌》※關於三家生死觀的部分,來自於《佛說死亡:死亡學視野中的中國佛教死亡觀研究》這本書※戲文唱段出自施惠《幽閨記》第25章世間無數丹青手古道揚塵,天邊月盡。
喻文州負手站在路的盡頭,月光慘白,映得一切恍然得不真實。世間之事大抵如此,如夢幻,如泡影,如亦如電。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無比清楚。
魏琛揚鞭策馬而來,見了喻文州站在路邊,便翻身下馬。
“師父。”喻文州向前一步。
“這句師父叫得好聽,我聽了心裡暢快。”魏琛哈哈一笑,笑容裡恢復了多時不見的豪邁,“只是可惜少天不在。”
“以心頭血為引即可。”喻文州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