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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裡一個小瓷瓶。
魏琛嘻嘻哈哈地接過去揣好,喻文州又講了如何使用,魏琛認真聽了,依舊是嗯嗯啊啊地答應了。
“師父,長風草的毒也不是無可解,你知道的——”喻文州最後還是忍不住說了這一句。
“知道。”魏琛點點頭,“在方世鏡的硯臺裡,我知道。他一顆七竅玲瓏心,什麼都想到頭前去。”路邊荒草離離,晚點點,六月初,竟然覺得微冷。
“人生碌碌,竟短論長。枯榮有數,得失難量。”魏琛翻身上馬,這次笑起來竟然多了幾分蒼涼落拓,“我學問不好,但是年輕那會,總看你師父臨字,他臨《浮生六記》,我最愛看這句,就記住了。”
“文州,你像你師父,很好。”魏琛點點頭,“一身風骨,這是偷不來的。”魏琛的一言一行,在他看來像極了最後的辭行。喻文州想說點什麼來勸解,卻又覺得語言瞬時顯得蒼白無力。
“我去與少天匯合,你可有什麼話帶給他?”魏琛臨走問了一句。
有什麼話要對他說?喻文州低頭思量了一下,最後卻只說了四個字——“少天,莫氣。”喻文州仰頭看天,這一夜明鏡一輪,別樣的完滿。四野俱寂,天地婆娑,山海一瞬,都如歲月輪轉中的背景,化為了不可復刻的印記。
去年相送,餘杭門外,飛雪似楊花。今年盡,楊花似雪,猶不見還家。
魏琛的背影在月光下漸行漸遠,終於消失不見。
他在走向他的圓滿,只不過,與我們不同罷了。
六月十五,嵩山。
武林正道紛紛上山來,再過幾,便是四年一度的武林大會。
這樣難得一見的武林盛會,捧個人場也好,湊個熱鬧也罷,大家都一樣,大多愛看些有的沒的,八卦最好,真刀真槍的對打也可以。嵩山上戒備森嚴,各家各有安置,看熱鬧的也大多有組織,沒組織的,都被光頭和尚攆下山去。
好像和昨天一樣,也好像和昨天不一樣。
喻文州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就覺得一切有些不一樣。
空氣中似乎帶著一股血氣。他是大夫,這種氣味最讓他。佛門清淨之地,最忌諱血腥之氣,他在嵩山住了這許久,還是第一次聞到如此濃重的血腥氣。
“喻大夫,堂主有請。”一個從未謀面的侍衛走過來,看身形像是個練武的,喻文州對於人體身形頗為,一個人外貌再怎麼改變,卻基本改變不了身體骨骼結構,他只瞥了一眼這個侍衛,就覺得別樣的
悉。
應不是太悉之人,但決不陌生。
他來不及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孫皓會親自喊他出去,這個侍衛成了他目前最擔心的隱患。他不畏死,可是卻不想白白送死。誰知道這個未曾謀過面之人是誰,會不會對他下手?江湖風裡來雨裡去,喻文州雖不會丁點武功,卻養成了一顆謹慎警惕的心。
侍衛向前一步走,伸手抓起喻文州的左手,同時低低笑了一聲。
喻文州伸手接過對方暗中遞過來的紙條,霎時間心如明鏡。
葉修。
掩蓋不掉的凌厲氣息,非葉修莫屬。他們雖然打道的機會不多,但卻都是聰明人。聰明人與聰明人,往往不需要太多話。
喻文州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在葉修身後出了院子。
嵩山松濤遠,清風掠過,一片天地浩蕩。喻文州向遠方望了一眼,長嘆一聲。
暗湧終成明,江湖一葉,只待滔天。
“我去。”黃少天站起來,不容拒絕地擋在魏琛身前。
“別逗你師父我了,乖乖坐下。”魏琛拍了拍黃少天肩膀,卻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小時候病秧子似的黃少天竟然竄得這麼高的,比他還高出一頭,他再伸手,總覺得很違和。
“師父,我求你了。”黃少天撒嬌似的,“您老人家坐這裡,等著,我去把你徒媳婦搶回來,順便把綁架你徒媳婦的壞人給咔嚓了。”
“少胡來,你一見喻文州,還能好好動手嗎?”魏琛眼睛裡寫滿了一百個不相信。
“能。”黃少天舉起手做個發誓的動作,“魏老大,你居然不信我!”
“我憑什麼信你?”魏琛驚奇,“你渾身上下哪裡值得我信?”
“那也不行。”黃少天撒潑都快用上了,“我給你講,我師哥在裡面。”
“什麼——?葉修在裡面?”魏琛差點跳起來。
“嗯。”黃少天點點頭,“我們合計好了,剩下的佈置我說與你聽,我們都想好了,你只需要在外面配合我們就好。各大門派已經全部安置好,喻文州和林郊搶出來牽制的時間,一切已經全部佈置好。”黃少天條理清晰,分析起來頭頭是道,將全部佈置和盤托出。
“不行。”魏琛皺眉,“太危險了。”
“我賭孫皓的反應。”黃少天目光篤定而明亮,“膽小貪心之人,必會驚詫。”
“不許!”魏琛還是搖頭。
“只要給我一絲機會。”黃少天看上去信心滿滿,“一絲機會就好了。沒有機會我會創造機會,只要有了機會,我有十成把握刺殺得手。”魏琛沒有說話。
黃少天笑的時候帶了幾分狡黠,“師父,魏老大,神一樣的少年,我是你教出來的,劍聖啊,多炫啊。這活兒合該是我來做。”
“我那見了喻文州。”魏琛卻說了另一